送给她扇。扇开心了,说不定矛盾也解开了。
“没有谁。小玉,你听我说,这事真的是我不对,我不应该不分青红皂白就那么说你……”
濮怀玉冷冷看着他:“你道完歉了?道完我就挂了。”
“没有!别、别挂。”
两捧灰蓝色的湖水就像是笼着水汽一般,背景也恰能听见海水拍上岸边的声音。
真惬意啊。濮怀玉垂眸:“我没有挂,你长话短说。”
“姐姐说我们可以继续交往。”他紧张兮兮地看另一头的她,根本没察觉到濮怀玉才听到关键词就迅速把音量调小。
简晟还在自顾自说着:“小玉,最大的障碍不存在了……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生气了,都是我不好。我要是帮你都办好,你肯定愿意跟我一起来,我不应该推到你身上去。”
濮怀玉:“我没空。”
“……嗯?”
“除夕和春节,得跟家人一起过吧。”
他可以从海岛飞回家就接受佣人的伺候,但她享受一整个做准备的过程。
简晟很明显不属于“家人”的行列,他是濮怀玉在外求学给自己找的乐子,轻率程度跟他们这些找普通人家女孩的公子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你也和家人一起开开心心过节吧,Jacob。既然你一直都这么重视姐姐,也应该享受难得的时刻。”
“小玉!我——”
嘟。濮怀玉挂断了视频电话。一方面是她不想再听,另一方面是陆乔在往这边走了,怀里还有一个小婴儿。
“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?”
“拜托,院长没有告诉你吗?”触及濮怀玉的表情,陆乔心想坏了,院长的记性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,立即改口,“好吧,本来就应该我告诉你,是我在推卸责任……这是十二月初送到随愿门口的弃婴,小女孩。幸好发现得早。”
放在以往,濮怀玉很快便能察觉陆乔话语中的蹊跷。但现在她凑到襁褓前,伸出一小截手指。小女孩还处于半梦半醒的朦胧之中,咂了一下嘴。
“监控拍到了,送她来的应该是妈妈,但穿得太严实了,电瓶车也骑得飞快。我看监控的时候都害怕她会撞到人。”
濮怀玉:“……”
她被丢到随愿孤儿院门口那年,隋城坑坑洼洼的,有不少泥路交错,一下雨就跟烂了似的。那时电瓶车还没普及,载濮怀玉来的是一辆斑驳的三轮车。
尽管如此,院长还是尽力帮她寻找父母。在那样一个通讯手段不发达的年代,她甚至一路顺藤摸瓜,摸到了三轮车的车主。
——然后得知那对外地小夫妻丢下濮怀玉就往火车站跑的讯息。
“很可爱。”濮怀玉最终没有碰上小女孩的脸颊,生怕把细菌带去,“看着就健康。”
陆乔笑着打岔:“你带了这么多孩子,也是有经验了。”她知道濮怀玉再怎么坚强,如此有既视感的经历不可能分毫不触动到她,不可能一丁点儿的伤心都没有,所以才欲言又止。
“就算真找过去了,能管住那对父母的也就只有法律。法律强迫他们养孩子,孩子坚强点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能养大,可谁知道她心里有多难过,在亲爸妈家里都像寄人篱下,处处看人眼色。”
濮怀玉:“不如我们来养,反正我们也负担得起。”
“对,我们养,好。”
瞧见隗祯来,陆乔被打击过的少女心又窸窸窣窣支起上半身,再被她自己打趴下——这么没出息!长得帅点就管不住嘴角,连嘴角都管不住,以后怎么管一个院子的孩子和员工!
她给隗祯看孩子:“隗老师,这是新接收的小朋友,叫小十二,大名还没取。要不要抱一抱,试试看?”
“他挺会抱孩子的。”濮怀玉突然出声。
“那个已经是大孩子,小十二这么小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隗祯下意识拢紧陆乔放进他怀里的小孩,再下意识轻轻晃起来。
小十二在睡梦中露出笑脸,像是隐隐伸了个懒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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