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成,你答应她,让她谈着玩玩又怎么样?」
怎么会这么不干脆,这么拖泥带水。它都忍不住翻资料库,将隗祯的材料跟它切实的所见所感对比,然后大骂一句“诈骗”。
资料上的这些词,形容濮怀玉还差不多。
「……不是的。」隗祯看着系统显示八十点的友好值,以及濮怀玉那张意识到在被注视依旧无动于衷的脸,心底漫开苦意,「其实她说的不错,我是该想清楚。」
系统的“难得糊涂说”,终究不能让他心安理得享受这种混沌、朦胧的关系。
它很甜,很浪漫。
但他无法忽略现实的刺痛感。
本该是隗祯考虑的问题,却要濮怀玉提醒。这让隗祯觉得惭愧。
晚上在招待所对面的火锅店吃饭,濮怀玉礼貌拒绝了隗祯想要协助清洗餐具的举动:“谢谢你,但我可以自己来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还是保持距离为妙。濮怀玉向来不是爱强人所难的性格,一切讲究自愿,永远都不要忘记选择的重要性。但隗祯是个截然相反的奇人,自愿顺着她,连伴侣位置都能半推半就让给她坐,濮怀玉到现在都想不明白。
这么好说话吗?
好说话到有点荒谬了,偏偏还和她配合默契。
如果只是想照顾她,那她不想丧失先天没有父亲这个优势,给自己又找个爹。
她看不出来,隗祯一个“好”字里面藏着多少不能服务她的伤感。
他还想着,要是濮怀玉不嫌弃,她换下来的上衣裤子他愿意拿来仔细搓洗。招待所的洗衣机实在不能够让他放下心,她领他玩一天原也够累,他愿意分担些许琐事。
系统的冷嘲热讽就没停过:「你以为谁都能当濮怀玉的田螺公子吗?她喜欢年轻的,你比她大这么多岁数,她愿意迁就,你倒不愿意了。看看,衣服没得洗了吧?」
隗祯不理它,涮出块鲜嫩的肉放到她的蘸碟里面:“小玉,这一块好,你多吃点。”
“谢谢。”
她笑纳时,起先隗祯还很开心,结果下一秒濮怀玉接着说:“不过,你还是别叫我小玉了吧。我们从外观上区分得不太明显,不那么像长辈和小辈,容易被误会。以后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,这样至少我们自己问心无愧。”
问心无愧……吗?
这顿饭吃到最后,隗祯的心情何止是一丁点儿难受,跟发炎化脓无异。
各自回房前,濮怀玉也没有道晚安,只是让他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赶火车。她起床气明显,不想一起床还得拉扯别人,到时候生了气,都不愉快。
“我不会不愉快的。……能跟你旅行,我真的很高兴。”到哪里都开心。
濮怀玉对里面的温情充耳不闻,只硬邦邦道:“还是早些休息吧,你好我也好。”
就这样各回房间。
当晚,隗祯失眠了。
系统第一千零一次让他从了濮怀玉,隗祯却在脑袋里细细描摹起她的面容,每寸细节都鲜活,到最后整个人彻底生动起来,口中吐息轻灵地落在他的脸颊上,像弗洛伊德理论中一岁半前的口唇期婴儿,通过咬什么表达喜爱。
以为他有意,她真的非常及时地给了他反馈,是个绝不拖沓的恋人——在濮怀玉看来,她仅仅是答应了他的告白,很捧场地返哺恋心而已。
但他真的可以这么做吗?
系统叹气:「如果你忧虑的是从前和她的师生关系,你们现在已经不是老师和学生,一切进展都合乎道德。」
这段特别的情谊,让隗祯必须反复审视自己。
——不是濮怀玉一毕业,他们就急不可耐地在一起,涉足那段灰色地带;不是他利用不平等的师生关系向弱势者索取,是濮怀玉作为生活的强者教会他,从没有仰赖他的生活经验;亦不是罪孽深重地触发禁忌,至少在濮怀玉毕业前后,隗祯都从未想过和她恋爱……
隗祯不得不想清楚好多个“不是”,逐一审判自己是否有所逾矩。
系统:「在燕京,你们手牵手走在街上,根本不会有人看的。不过回到隋城,确实需要夹紧点尾巴。」
「……即便不去考虑院长、陆小姐和魏老师的反应,」太多个“不是”支撑着隗祯维持大脑里的一清二楚,甚至到了较真的地步,「难道你不正在看着吗?」
先前是错的,如今理清楚才是对的。
「我和她的关系要禁得起考验。」
「什么考验?你们都问心无愧。而且,马上就是濮怀玉的十九岁生日,你最多最多再陪她一个寒暑假。」
只是,隗祯的诚恳让系统难以再用激烈的语气斥责:「……从我的角度看,你虽然半路出家,但确实是个很不错的老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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