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,则是在隗祯看到濮怀玉的表情后。她怎么会不伤心于被遗弃,她那颗善良的心也是肉长的,也会不断质问“为什么不能让我共苦”。她有太多理由去逃避,从此做个好逸恶劳的、仅仅为自己谋划的人,讨厌贫穷、向往奢侈,跟大多数逐渐妥协于现实的普通人不会有区别,但她的心太“正”了,正得让隗祯想要流泪。
她的精神世界足够充实、肥沃,不应该再被亏待。毕竟所谓贫穷,是不依不饶暗自滋生的灰尘,即便每日都做卫生,也会一刻不停地冒出来,让人咳嗽到心脏发痛。
刹那间,地点更转,隗祯顷刻间无师自通了控制梦境的能力。于是,他第一次梦见父母在燕京的庄园,不是因为想家,而是隗祯太想在那里也能见到濮怀玉。
‘如果你出生在幸福的家庭,我会很高兴。’
她坐在他小时候经常闲坐阅读的意式定制沙发上,也许在看书,也许在玩手机游戏。不过无论如何,隗祯的第一反应都是:这样才像话。
这种和现实接轨的梦,他想一直做下去。
……
次日,濮怀玉去取了皮带。包装在墨绿色的盒子里,松开黑色绸带就能看到内容。她察看过,随后又包起来。
送这种礼物,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看见。所以她很慎重地藏进帆布包,踩着轮子从小门进,再东张西望循着最幽暗的小径摸到隗祯卧室门口。
他现在不在,微信上回答说在跟孩子聊天,难得有机会。他也说过很快就回来,不用她等太久。
要是太久,濮怀玉准备撂下礼物就离开。现在她坐在隗祯的办公桌前,悄悄摸摸被他放在桌角的钢笔。
这是个有点复古的小东西,濮怀玉小时候很流行,当时院长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支赭红色的钢笔。现在她把零件拆解开来,发现墨水已然所剩无几,索性拿出墨水瓶,捏动墨囊一点吸起墨来,大口大口地喝,像渴水的鱼儿。
猫和鱼是很般配的。
濮怀玉漫不经心地补着墨,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和隗祯有关的一切比喻成猫,或者和猫有关的其他东西。
对了,腰带上的那枚金属小方块也有猫元素,她希望隗祯能喜欢。
“小玉。”
比男人先一步走进屋子里的,无疑是让濮怀玉侧目的幽兰香气。
她将钢笔捞起来,用纸巾擦拭满溢出来的黑:“我在动你的东西。”
“你可以动。”隗祯的态度从来都是这样宽容到奇怪,恋人间更进一步的合理互动他避之不及,更具原则性和边界性的细节则被弃置一边,“既然我没说过不行,就是可以的意思,我们之前聊过这个话题。”
关于“隐私性”的slltalk发生在隗祯的家里面,起因是濮怀玉来了那么多次,除了动隗祯本人以及被放在餐桌上的饭碗汤碗以外,从来没有过自己的探索。
她其实很想要触碰,出于分寸感从来没有先斩后奏,而是找时间,认真跟他探讨了自己的兴趣。
隗祯听说后,则全都应允下来。
全部。
“这样很危险,不利于任何关系的长久。”他的答复令濮怀玉皱起眉,看他的眼神也变成了注视的惯犯,“之前你也试图用你的隐私交换我的,这样不好。……我会在触碰前先行判断可不可以。”
系统则嘲讽了隗祯的故作慷慨:「因为你向濮怀玉展示的一切都是虚假的。」
「但我是真心的。」
他呢喃,似乎沉溺于自我欺骗,「我们只是比平常的情侣更坦诚而已。」
至少建立这份虚假背后需要的逻辑,毫无疑问出自隗祯之手。比如,翻动省略真名和很多真实细节的案例日记可以发现,他虽然没有濮怀玉那般善良且有原则,会追逐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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