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自坐在窗边的沙发座位上狼吞虎咽的时候,也不知道品牌老板会巡视这家分店,兴致来了就盯着不放、当作配菜使用了。
此前,濮怀玉便发誓绝不再跟有钱人谈恋爱,盯着这位“普通厨师”盯了很久很久,盯到关长晖特意绕到角落的雅座旁,问她是不是对口味不满。
当时自己怎么回答的,濮怀玉已经记不太清楚了。她只是注意着关长晖的一颦一笑,恍惚地看了很久,乃至于咀嚼时连同勺子一同恶狠狠地咬下。
男人无奈地蹙起眉:“小姐,您这样会弄伤自己的。”
“还好。……谢谢你的纸巾。”
他们的交集自那一天开始,两个人断断续续见面至今。关长晖知道濮怀玉一无所有,在孤儿院里长大;濮怀玉知道关长晖父母双亡,有一个弟弟需要照料。他们的境遇何其相似。
为了向濮怀玉证明自己不是颇有用心套取隐私的坏人,这个男人甚至傻乎乎地把父母的死亡证明给了她看,像是在说“我们的伤痛是对等的,不存在任何俯视的意味”。
连这股竭力自证的劲儿都很像。当时濮怀玉少见地体会到词穷,但还是对着叔叔阿姨的照片礼貌地问好,并道:“你们的儿子现在很有出息,我是他带过来的顾客,我可以作证。”
“只是‘顾客’吗?”
“……说是朋友的话,叔叔阿姨应该会安心一点吧。你愿意我这么称呼你吗,好朋友。”
就这样,他们成了“朋友”。
但朋友是不会接吻的,所以说实话,濮怀玉对明晚的饭局有点小小的伤脑筋。
不是因为先前的亲吻本身不愉快,虽然有点小插曲,但濮怀玉愿意回忆,就证明它很可爱。
关长晖在接吻上是个生手,想顺着气氛和她交换呼吸,却差点把自己憋到大脑缺氧。偏偏他很能忍,好像被逼到角落呼吸不过来,也只会憋红脸往死里掐自己。如果不是濮怀玉很认真地近距离观察关长晖脸部的肌肉走向,她都发现不了。
——这是个不仅有草木香气,本身也像草木一样温顺柔和的男人。
即便关长晖在工作上或许有那么一点需要打上一个问号的锋芒,也从未向濮怀玉展现过。
“……我可能有一点喜欢他吧。”面对冯盈的揶揄,原先不打算在大学期间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濮怀玉有些犹豫,“其实我也不知道。我本来没打算再恋爱。”
或许只是因为很像。虽然,濮怀玉已经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来二者的不同之处,但她总觉得这种心态对投入太多热情和金钱的关长晖来说,实在不那么公平。
冯盈不疑有他:“我觉得关老板挺好的,长相是那种脾气很好的帅气,关键是性格真的很好。上次被他招待了一顿,齐央都觉得很棒。你知道的,齐央一直都很看不惯有钱人,连她都说关老板气场很舒服。”
她回忆起当时的场景,“关键是,你那个时候可能不觉得有什么,但是关老板可能早早喜欢上你了。这说明他有眼光呀,而且善良的人会相互吸引。”
“你觉得简晟善良吗?”
冯盈秒速改口:“简晟那是颜狗,欠女王训了所以才找上你。而且当时是你主动的,说明他没有慧眼识珠的能力……”
“严格来说,迄今为止我的每段感情都是我主动。”
冯盈不说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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