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不算诱惑的诱惑。”
冯盈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濮怀玉自始至终背过身和她说话,“继续学习吧,争取一次全过,回家过个好年。”
“由你来说这种话,我只能理解成你在讽刺我了濮怀玉同学……”
考完最后一门,濮怀玉随手将差不多快用完、已经无法正常出水的笔芯丢进垃圾桶,空壳一样的笔揣进口袋。
她顺着人群走,听他们聊不得不处理过于臃肿的行李、年前家长不允许自己乱跑、毕业后要去哪里旅行……很多很多。然后他们脱离人群,径直走向校门口。
依旧是那个十字路口,濮怀玉默不作声上了那辆黑色宾利,然后透过窗看人行道上叫唤着“终于解放”的同学们,三两结伴,在饭点前寻找着合适的餐馆。
“我预订了一家私房菜,鸡鸭最美味,都是自己饲养的。”
不知道是在比喻谁。濮怀玉淡淡道:“我不管其他的。我只负责吃。”
两个人可以亲密无间的时间,早就被框死在特定的夜晚,除此以外濮怀玉不准备提供任何情绪价值。如今,她对他的信任度低得可怜。
而作为贵客,隗祯得到了最殷勤的服务,连带低头吃饭的濮怀玉仅仅因为食量被猛烈夸赞一番,说:“隗先生,您今天带来的这位小姐胃口很好啊,吃相也香,看着就很有福气。”
濮怀玉此时抬起头,在陌生人面前俨然是个很讲礼貌的年轻人:“谢谢。我的胃口好,是因为您的手艺好。”
老板拱手:“谬赞,谬赞。是这食材金贵,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厨子。”
隗祯笑容不改一分,却已然被触动某根敏感的神经,话里话外都是赶厨子走的意思——谁叫刚翻过去的那一页,也是个厨子。
“我们稍后还有事情要办。”隗祯温和道。
静静吃完才好消化,做点别的事情。
老板也识趣,走前祝隗祯也能像濮怀玉一样胃口好,抬步离开这张餐桌。
临走前说的这番话不漂亮,隗祯听进耳朵里,面色转瞬间阴沉许多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年轻,从前丝毫不过问感情生活的父亲都开始旁敲侧击他对婚姻的打算,但这不代表他的消化功能已经开始消极怠工。
急于赶老板走,也是因为听到“厨子”两个字。隗祯蔑视关长晖,觉得他不够干净,却也因为他在濮怀玉的内心存在过不可避免地焦虑着,害怕她想起他。
就在这时,濮怀玉咀嚼着鸡肉,对他“哼”了一声。冷冷的,像碎冰扑在脸上。
隗祯一瞬间什么都忘记了。
“‘有要事急着办’,你也好意思讲出口。”咽下极其鲜嫩的鸡肉,她那张总是漠然视之的脸忽地扬起几分带着热度的羞辱意味,“这么义正言辞,嗯?其实连一顿饭的时间都耐不住。”
假正经的老东西。濮怀玉的尊老精神丝毫不准备发挥在隗祯身上,她很快就能找到挤兑隗祯的地方。
出于一种不够纯粹的厌恶,濮怀玉觉得自己或许期待着隗祯忍耐不了这一切的那天。
富家公子终于暴露趾高气昂的本性,振振有词地将付出事无巨细算清楚,再说自己有一万个方法让她为自己的高傲付出代价,这样他们都不需要继续在彼此身上浪费时间,因为到这时濮怀玉会干脆地切断一切。
可是,在她面前隐忍着情绪的男人,一颦一笑确实是记忆里面失踪男友的模样,像蜷缩在角落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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