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阿姨在家,你不回老宅陪她吗,这很难得。
她在“老宅”上作重音处理,让隗祯觉得相当的可爱,就好像在申明他们的生活是一场煞有介事的cosplay,一切都是虚幻的。
除了感情。
“小玉,我们有自己的生活。我会每周一次回到那里,除此以外母亲并没有那么想要看见我。”
很难得吗?隗祯用目光抚摩着濮怀玉那张明显不能苟同的脸。小玉啊小玉,你总是无法察觉到自己的重要性,你才是那个难得到或许下一秒就会跟我说再见的人。
“明晚见。我会想念你的。”
濮怀玉皱眉:“只是一个晚上不能待在一起而已。”
隗祯用一种可惜的眼光看着她。他仅仅是在描述永久分开后自己的状态而已。
这可真让人火大。濮怀玉盯着她,小腿已经伸出去准备走了,最终整个人却像一把骤然回收的弓一样,“啪”地弹射回来。
敲击和啃咬很不温柔地混合在一起撞向隗祯唇边。他禁不住“嘶”了一声,不确定有没有出血,在抬眸时和濮怀玉有些兽性的双眼对上。
“别太小看我了,Ethan。”
她说,“我迟早会知道。”
这样一柄利器干脆利落锤向隗祯由于恐慌分离已然陷入无序的世界,留他愣怔在车座上,看濮怀玉关门、转身、弯腰、对他做口型——整个过程完完全全一气呵成。
‘我会解决你的。’
濮怀玉已经花了两年时间解决了自己的问题,现在她要解决隗祯的问题。仅此而已。
没有什么值得可惜,如果有,就应该推迟、甚至击碎遗憾。
……可那股足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秘力量是未知的,有代价的。
隗祯忧心濮怀玉的探索会割伤她自己。
沉寂许久的系统在这时突然发话:「那你可真是小瞧了她。」
它的声音里甚至有股人性化的兴奋,好像终于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。
隗祯:「……我不会让你伤害小玉。」
「我不需要伤害她。」系统的声音很快冷却下来,「我也没有这个能力,宿主。我说过了,不要小瞧她。」
直到宴会当天,濮怀玉都不知道举办宴会的是谁。她没有向任何人索求答案,因为那个或许会在百科词条上显现出来的名字,对她来说是没有意义的。
假如未来需要跟这个人打交道,在认识到本人的性格品质之前,濮怀玉不会单因对方的财富或权力,从而认为这意味着一种让自身社会地位得以攀升的荣耀。此为濮怀玉和人相处的原则,也让她在灯红酒绿中并不露怯。
隗祯需要跟商业上有交集的其他人联络感情,濮怀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,所以她在向服务生确认过饮品的酒精含量不算高后准备以此来解渴,配合香槟色桌布上摆好的各种点心,一切都是完美的。
先尝尝这个吧。……大师,绝对是大师级别。
濮怀玉已然沉浸在法甜的艺术之中,倘若不是环境限制,她必须得沉稳一点保持pokerface,像个不关注衣食住行、只关心所谓的合作与竞争的“上等人”,濮怀玉真的很想反复竖起大拇指,就像她的手指是个闲不下来的印章。
但总有人能让她闲下来,虽然有点不合时宜。
“濮小姐?”迟疑的女声从身后攫取濮怀玉的注意力。
不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声音,因为声音的主人前不久才在电话里傲慢地训斥过她,不分青红皂白。
现实中见,简鋆倒是愿意体面地笑一笑:“真是濮小姐。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,这句话糙是糙了点,但放在眼下的场景里,我还真有点敬畏祖宗的道理了。”
和简晟不同,在简鋆身上看不到轻盈混血感的介入,每一处都扎扎实实在这片土地上播种,然后破土而出。
母亲和时间给予的、掌握权力的胜券在握让她的每一次打量和蔑视都变的很有重量感。
切身体验过简鋆身上的份量,女性群体久违的强势和自上而下俯视的阶级感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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