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麻麻尽是火把,高高的牙旗上绣着巨大的“申”字,确是申家援军无疑。
申军领将趋至跟前,拱手行礼。
“末将秦允见过公主,救驾来迟,望公主恕罪。”
“无妨,秦将军辛苦。”
月澜说着便将诸侯王玺递给秦允查验。
秦允不敢抬头,慌忙捧手接过。
查验无误,秦允才重重跪地。
“末将一行受丞相和公子所托,一路急行军。不料刚出边界就遭遇崔家伏兵纠缠。末将万分着急,这才领了小部分精兵一路突出重围。这几日才堪堪赶到此地,还请公主责罚。”
月澜还未开口,秦允接着又道:
“末将副手将护送公主继续前行,末将带人继续赶往霈国。”
深吸口气,月澜神色落寞地看向秦允:
“不必去了,秦将军,霈国已亡。不过恳请将军派人去往阳岭,仔细搜寻一番,看能否找到我二哥哥踪迹。”
秦允的头垂地更低了,语气哀伤:
“还请公主节哀,公主放心,末将这就命人去寻。更深露重,还请公主快上车,莫要受凉。”
“那便多谢秦将军,一切就拜托将军了。”
双方交接完毕,有了申家援军左右护送,月澜悬着的心终于渐渐放下,靠在陈媪怀里沉沉睡去。
砰!砰!砰!
申岳初用力拍打木门,带得门外大锁叮铃作响。
“放我出去!父亲!”
“求父亲放儿子出去!”
丞相府,书房。
听到远处震天响的拍打声,申之忌皱眉。
侍从看到丞相脸色不佳,忙小心开口道:
“老爷,三公子已经被锁了多日了,您看……要不要放公子出来。”
见申之忌不回应,侍从又道:
“老爷,霈国已然亡了,霈王也已身死,想必公子出来后也没法再闹了。”
语毕,侍从偷偷观察申之忌脸色。
啪——
申之忌将手中狼毫重重扣下,转身踏出书房。一路来到申岳初寝居,小院被侍卫围得密不透风。
“都下去。”
围在院内的侍从和侍卫们如潮水般鱼贯而出。
顷刻间,偌大的院落里便仅剩下父子二人隔着门相对而立。
申之忌稳步迈上台阶,从腰间掏出一把长长的钥匙。
随着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锁被打开。
还不等申之忌开门,一道身着月白锦袍、气质清逸的身影便急匆匆地从屋内冲出来。
不知是因为哭喊,还是愤怒所致,他面红耳赤,额头青筋隐隐暴起。
瞧着儿子剑拔弩张的样子,申之忌斜睨道:
“你这样瞪着为父作甚?”
申岳初恨恨挤出字来:
“父亲大人明知故问,敢问父亲当初为何……”
还要说下去,申之忌打断道:
“当初?放任让你带兵去霈国送死吗?”
申岳初声音提高了一倍,愤而回嘴:
“送死?霈国兵力本就不弱,卢玳那老贼虽狼子野心,若有我申家军援助,何来送死一说!”
“况且,儿子何时怕过死!倒是父亲大人,按兵不出,且将儿子锁在屋中数日!我申家向来与霈国相交友好,如此这般,父亲是想要世人皆嘲笑我申家男儿贪生怕死,不顾昔日情谊吗?”
申岳初又气又急,越说越激动。
申之忌不为所动。
“情谊?初儿,你当真是看不清这天下局势吗?我申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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