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哇,怎么今年河间也冷得这么早。本想着下来暖和暖和,这给我冻得。”
裴谦边说边往手上呼气。
“行嘞,快进去吧,我先忙去了,改日回来再一同饮酒。”
须卜肃说完便大步离去,半点不怕冷的样子。
须卜肃的衣带被风吹得胡乱摇摆,壮实的背影却依然挺直。
裴谦心里不住地感叹,这家伙不愧是匈奴下来的,当真是不怕冷。
风又啸地烈了些,他赶忙提步走进大帐。
刚掀开,一股热气夹着药香便直袭面门。
裴谦心道不好,定是兄长的头风又发作了。
连忙趋礼上前,见刘巽端正坐于帅案前,才松了口气。
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又变,不等人起身,刘巽便直接开口:
“如何?”
裴谦连忙恭敬地回禀道:
“兄长,我父亲已将北地城防布置妥当,他老人家请您勿需忧虑,北地绝不会成为兄长大业的掣肘。”
“辛苦姑父,姑母呢?”
“哦哦,我阿娘说她无妨,冬祭她是一定要参加的。这个,兄长,你知道的,我阿娘那脾气,我实在是拗不过她。”
裴谦的面上有些为难。
他从小就对堂兄十分敬畏,尤其在经历了那些事后,堂兄变得愈加狠厉。
虽然他待自己始终同往常一样——冷淡,但一看到堂兄的脸,他就不住地忐忑。
“好。”
刘巽只回了一字,便继续低头批阅军务。
“兄长可是头风又发作了?这些个大夫当真没有一个顶用的……”
想起方才的药味,裴谦便又忘了害怕,絮絮叨叨。
刘巽揉了揉眉心,将笔掷下。
一声轻响,沉浸在自言自语中的裴谦赶紧抬头。
座上的少年神色愈加阴郁,裴谦连忙捂住自己的嘴。
“那兄长保重,愚弟先下营去了。”
刘巽淡淡挥了挥手,低头看池巍送来的消息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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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主,再多披件衣服吧,外头风大。待下船后奴婢再求崔公子去购置几件冬衣。”
陈媪说着就要给月澜再套一层外袍。
霈国带来的衣物断断挡不住北地的风霜,只能一层层往多了套。
看到陈媪提着大网似的袍子围过来,月澜直往佳棉身后躲。
被衣服层层裹住,手都抬不起来了,她摇头直呼:
“阿母快些停手罢,月儿路都走不前去了。等去下滘城里买些皮毛,这些霈国织锦裹得再多也是无济于事。”
佳棉被月澜逗得连连发笑,只觉她们的公主小包子似的转来转去,当真是可爱至极,忙劝陈媪道:
“好啦,阿媪,快些饶了公主吧。”
“唉,也好。”陈媪叹口气。
刚刚下人来敲门,马上就要停船靠岸,让她们都收拾收拾准备下船。
陈媪和佳棉都是土生土长的霈国人,哪见过北边寒冬将至的阵势。
一时间不知所措,忙得团团转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