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料,待马停下之后,刘巽竟自顾自下马,不再搭理她。
马儿那样高,她怎敢独自下马。
不敢挪动,继续趴在马背上,怕惹刘巽生气,也不敢出声叫唤。
游渊打了个响鼻,马首蹭向刘巽高挺的后背。
刘巽手中还提着黄肩驽,作势就要揍探头探脑的游渊。
但见马背上一动不动的月澜,才知道她连下马竟也不会。
不耐烦地瞪了一眼游渊,刘巽长臂一挥,将人抓下马背。
陈媪赶紧跑过来接住月澜薄成一片的身子。
待落到地上,月澜脚下不敢有动作,眼梢怯生生地偷瞄了一眼刘巽。
这一眼,可把她羞坏了。
只见刘巽微微提起袖子,眉头紧锁。
虽然他的动作微不可察,但月澜还是瞧出来,那分明是在嗅什么味道。
月澜大窘,双颊腾地充血,较之先前还要滚烫。
心里欲哭无泪,“就说在女俘帐子待久了要变臭!”
回想起朱颜身上的恶臭,月澜直想掘地三尺将自己埋了。
她小心后退几步,委屈地低声问陈媪:
“阿母,月儿是不是很臭?”
陈媪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月澜受伤的脖颈,正色道:
“哪里臭了,谁说公主臭了?奴婢同他说道说道去。”
就在她二人说话的空当,须卜肃等人赶回来。
他手里拎着半死不活的朱颜,问道:
“大王,还剩口气。大王要如何处置?”
看都没看朱颜一眼,刘巽冷声令道:
“五马分尸。”
月澜从头到脚都凉了一遍。
朱颜已是不成人形,如今又要被处以极刑。
燕王,当真狠戾非常。
半点不敢插嘴,月澜半缩在陈媪怀里。
还是须卜肃转头看到主仆二人才出声,道:
“小女娃受惊了,大王可否将二人移出战俘营?末将听闻小姑娘似乎又病了……”
陈媪也急忙跪下,低声求道:
“燕王殿下,公主年幼体弱,当真是经不住陋室苦寒呀。”
边说边抹泪,“公主今夜起就高热不退,如今又着了冷风,求殿下开恩……”
见他不应,月澜也顺势跪下。
刘巽面上掠过一丝不耐,指尖却不自觉地微微一颤。方才手中,确实是有团火。
他对立在旁边的于至元撂下话。
“你看着办。”
随即转身回了大帐。
其余众人也四散离开。
“公主快起来吧,军吏帐四周无人打扰,我命人给你二人立一小帐先住下。往后…,往后再说吧。”
于至元有些语塞,但他的话还是给了两人莫大的安慰。
月澜施礼问道:“多谢大人,敢问大人怎么称呼?”
“在下姓于,名至元,字无尽,公主唤在下无尽便好。”
望着眼前身着文官袍,头戴玉冠的谦谦君子,月澜感到十分安心。
虽然高热使得浑身发痛,她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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