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耳力目力俱佳,方才听到奇怪的呻吟声,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吏。
拔剑出鞘,只等取其项上人头。
见势不妙,于至元连忙小跑跟上。
越走越近,这下连他也听到了这不寻常的声音。
抬眼一看,声音竟是出自小帐。
小帐?
于至元心中暗叫不好。
尚未来得及阻拦,刘巽已然以剑掀帘,长腿一迈,踏入狭窄的军帐。
好在,没有糟糕的场面。
刘巽收入眼帘的,是一具薄薄的身躯,正痛苦地在榻上哼唧不止,整个上半身都被三只长毛狸奴给淹没。
来人气势汹汹,三只狸奴被吓得直炸毛,弓起身子一动也不敢动。
如今不用猜,也知道发出奇怪声响的是何人。
他气急败坏地上前,心道此女当真是个祸害,军营重地怎能容她如此扰乱军心!
若被其他人误听到,军纪威严何在。
剑鞘拨开狸奴,修长五指握住月澜脖颈。
烫。
这是要死了?
冷眼瞧着神志不清的月澜。
于至元冲进小帐,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:
刘巽单手掐住月澜脖颈,似要置她于死地。
他顾不上礼数,连忙出声制止:
“二十万石粮草!大王!”
无动于衷,刘巽的手指仍是一分未松。
月澜被提起来,身上的热气瞬间消散。
察觉脖颈上一片炙热,她竟控制不住地低头蹭上去。
手上传来麻痒,刘巽见鬼似的一把扔掉手中人。
“饶她多活几日。去,找人弄哑,不许再出声。”
于至元眼前一黑,忙劝道:
“大王还是手下留情吧,到时候申家恐生不满,这粮草……”
刘巽火气复又升起。
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要本王如何!”
于至元不敢直视,提心吊胆地建议道:
“要不,先将高氏挪至大王侧帐。大帐温暖,待病情稳定一些了再送回河间官舍。若今日继续留在此地,高氏恐怕熬不过去。”
说完,他偷瞄向刘巽,却直直碰上对方极为不善的眼神。
“大帐藏匿女子,于至元你脑袋给风灌坏了?!”
刘巽怒不可遏。
于至元赶紧解释道:
“大王,高氏此时断不能死啊。且大王与高氏的婚约尚未废除,应当是无妨的,且只是侧帐……”
他小心观察刘巽的脸色。
刘巽锋利的侧脸显得十分阴沉,死死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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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月澜蜷缩的身体,一言不发。
眼前闪回月澜狸奴取暖的模样,他嫌弃地拍了拍手。
再出声时,言语间已经少了几分火气。
“你看着办。”
刘巽走了出去,于至元擦了擦额间冷汗。
他二人自小一同长大。他长刘巽三岁。
虽然人人都道小公子打小脾气就不好,但他知道,刘巽也并非一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