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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兴,但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。
目光望向门外的小院,道:
“阿母,你说,我二人真的能居于此处吗?于大人自然极是好心,可是…”
顿了顿,
“可是住在这样雅致的小院,燕王殿下会不会生气?阿母先前说他父兄的死与父王有关,我还是怕。”
脑海里闪过刘巽冷冰冰的眼神。
“公主不必忧心,于大人是领了燕王殿下的命,才将公主送至此处,想来不会有人怪罪的。再说,公主与燕王殿下婚约是先帝赐予的,他许是……”
越说到后面,陈媪的底气越发不足。
月澜扶额,有些无奈。
“阿母也说不下去了吧,你只当婚约不过是个玩笑罢了。阿母不也知道这不过是陛下的制衡之术么,所以阿娘和父王才从未提起过此事。”
“唉,公主还记得奴婢说的话。娘娘她确实是这样说的,一封诏书,两个仇家,唉……”
陈媪重重叹气。
月澜还在苦思冥想,陈媪将点心热茶捧上前。
“公主先喝口热茶,往后的事,往后再说吧,先养好身子再想也不迟。”
西都,丞相府。
“什么?还要再加五万,公子,这……”
秦允瞪大眼睛。
他骂道:
“这小燕王当真是贪得无厌!公子,我们如何能凑够三十万石粮草,老爷那边只怕瞒不住。”
申岳初捏着手里的信,紧紧盯着鞋面。漫长的沉默过后,他闭了闭眼,咬牙道:
“应了。”
想到月澜彷徨无措的脸,申岳初心痛如绞,暗下决心。
“月妹妹,我这次,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去你!”
秦允愁容满面,他先前已经做了诸多不堪之事,又绑了申岳初回来,满心愧疚。是以申岳初令他做事,他便应下,只当作赎罪。
毕竟,申岳初是嫡子,他也不想一而再,再而三地得罪未来家主。
可是一年内要筹集这么多粮草送去燕国,他当真没有如此的通天之法。
瞥了一眼秦允,申岳初的语气是不常见的低沉,道:
“此事先瞒着父亲,秦允,那十万你已经替我办好了,若是剩下的……”
没有挑明。
听出话里的威胁意味,秦允肠子都要悔青。
夹在父子中间,当真是比死了还难受。
若是被申之忌发现他偷偷运给燕王十万粮草,只怕是九族不保。
他面如死灰,重重叹口气。
“公子,当真是要了末将的命。”
“我要你命作甚!你只管办好这件事,事成之后,我自会向父亲进言,届时调你去别地,必不会让你被追责。钱粮的事情不必担心,还是去找郑义凝买粮。他不是说明年益州下粮后就能运过去吗?你再跑个腿就是了。”
“唉,是,公子。”
秦允无力地垂下头。
燕国,河间大营。
望着使者走出中军大帐的背影,于至元目光犹豫。
“大王,大王当真要去兖州吗?依臣下看,派使者去足矣。崔景疏何德何能,能劳烦大王亲自贺寿。”
刘巽倚坐,左手搭剑,目光玩味:
“为何不去?六十大寿,又得麟儿,去去无妨。”
“只怕去了崔景疏没安好心。”
于至元忧心忡忡。
“他何时安过好心?不是上赶着要探本王虚实么,也是该让他放心放心了”
刘巽话里戏谑,接着又开口唤道:
“裴谦。”
“在!兄长吩咐。”
听到自己名字,裴谦连忙起身。
“去趟官舍,让库房找件贺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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