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,公主!将军!快些别吵了!二位各退一步如何?如今骂也骂了,打也打了,便不要再闹了。”
二人还是梗着脖子,王伯头痛,只好搬出刘巽这尊大佛来,道:
“闹到大王跟前,二位都不好过。小裴将军不是要吃晚饭吗?你们几个还不快扶将军去更衣吃饭。”
说着便向廊前几个家仆使眼色。
“裴将军快去吧,容老奴再去库房挑件寿礼,稍后就送过来,还请将军息怒。”
说完又转身来安抚月澜,道:
“公主也莫要再气了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。阿媪,我这就让人去找大夫,公主的手都击红了,等下可得好好看看。”
他顺手招呼剩下的家仆。
“都别在这站着了,你们几个去送公主。”
耳朵一动,听见王伯的话,裴谦都走远了还回头叫道:
“你这老翁心偏到姥姥家了!小爷也受伤了!”
“好好好,都请,都请,阿年还不快去多请几位大夫!”
王伯的头都要裂了,活了这么些年,他哪见过这士绅贵族的府宅里,公子小姐们还能闹这一出儿。
心道:
“都是祖宗!”
碧溪源。
褪去适才激烈的情绪,此时的月澜,静静坐在妆案前,纹丝不动,痴痴凝视着铜镜中映出的自己。
大夫刚刚来瞧过,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一番,并未有什么大碍。
只是双手有些瘀伤和擦破皮,现下已经包扎完毕。
陈媪端来热水,给月澜擦了脸,正欲将蓬乱的头发给梳顺。
方才还抽抽噎噎委屈地不停,这会儿又一言不发,像个人偶似的。
陈媪语气里满是心疼,却又略带些责备,道:
“公主现下可好些了?公主不必自责,是裴将军有错在先,公主教训也就教训了。只是,公主日后还是不要再亲自动手了,对方到底是男子,若是被他伤着了就不好了。”
月澜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阿母,我倒没有自责,只是……”
不知该如何回陈媪的话。
冷静下来后,她才感到阵阵后怕。
从前便听到裴谦常唤刘巽兄长,他二人既是兄弟,她这样一闹,万一被刘巽知道了,后果不堪设想,她很是担忧。
而且,才刚借居到官舍,就把人家弟弟揍了。
会不会?会不会又被赶回到战俘营的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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帐里去?
月澜将嘴唇咬得胀痛,后脊发凉。
她可怜巴巴地揪住陈媪袖口,满脸愁容。
“阿母,怎么办?你说,你说燕王殿下他会不会知道?知道了会不会惩罚我?我要不要这会就去给裴将军道个歉?”
摸了摸月澜纠结的小脸,陈媪轻声道:
“公主不是说了么,是裴将军辱骂大王和大公子在先。说出去也是他不占理,公主就不要担心了。况且,公主现在去给他道歉,只怕又要受他一番折辱。”
想到裴谦狰狞的怒颜,着实是不想再面对此人。
免得火上浇油,再引火上身,她便只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