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送饭。
陈媪翻了翻的食材,做一道枣泥米糕应是没问题。
“公主可是做给夜香婆?”
点点头,她要用这道霈国的糕点引她入屋来。
枣泥米糕甜腻难嚼,必得配着茶水食用。
如此又吃又喝,定要费好些时辰。
趁着这个时机偷跑出去即可。
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,寂静的小厨房里顿时叮铃咣当作响,忙得热火朝天。
两个时辰后。
盯着冒热气的枣泥米糕,月澜贪婪地深吸一口甜腻的香气,满意地放下袖子。
日头就要没入地线,总算是成了。
走出膳房,月澜捏着酸胀的胳膊。
一转头,左耳竟隐隐听到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。
她站定,轻闭上眼,细细品味久违的乐声。
霈王宫里最不缺的,便是丝竹之声。
她母亲好谱曲,宫里常年乐声不绝。自打离了宫,便再没有机会能享受片刻。
再听到此般清丽婉转的乐声,竟让她有些恍惚。
只可惜,乐声若隐若现,总是断断续续。
“殿下,这一曲《摩诃兜勒》如何?”
崔景疏笑眯眯地询问座上的刘巽,他向来以豢养乐姬为乐。
跪坐于中央的西域乐姬更是他的心头爱。
为了招待远道而来刘巽,他一早便吩咐下去。令她好生练习曲子,必不能让他在燕王面前丢脸。
刘巽微微挑眉。
“不错。”
他惜字如金,崔景疏也不恼。
对付男人,他有的是法子。
普天之下的男人,管他是君子还是小人,皆逃不过权色二字。
小燕王不过才十八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。他不信,轮番歌舞之下还能不心猿意马。
偌大的兖州治所,多的是才貌兼备的俏佳人。
向座上之人遥敬一杯酒,崔景疏吩咐左右:
“让紫姬进来。”
看到崔景疏又有动作,许彦向身侧的池巍耳语:
“池巍老弟,这老头没完没了了?”
池巍双目微眯,咬了一口果子,头也不转地回道:
“等着瞧吧,还多着呢。”
众人左右敬酒交谈之时,一道惑人的紫色身影翩然飘进大厅。
许彦的双目都看直了。
“娘的,这是人是鬼?怎的走起路来没有一点声响,脚步也看不清。”
池巍啃果子的咔嚓声未停,满脸无奈地斜睨向紧蹙眉头的许彦。
“奴紫姬,拜见燕王殿下,殿下千岁。”
听得出,紫姬极力地想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婉转诱人。
只可惜,她的声线中明显还带着些许青涩稚嫩,如何也算不上妩媚勾人。
不过,从崔景疏这边望去,刘巽似是对女子起了兴致。
刘巽目光下移,眼风扫过紫姬。
觉察他对自己感兴趣,紫姬再拜,道:
“承蒙殿下不弃,紫姬愿为殿下献上一舞。奴,这便献丑了。”
乐声再起,紫姬身轻似蝶。
层层叠叠的纱衣如烟似雾般地来回飘荡。
不似人间之物。
刘巽的眼角渐渐渗出凉意,他冷眼旁观如痴如醉的崔景疏。
“殿下,月澜是一路被人追杀、挟持,走投无路之下才误闯贵地……”
自听到紫姬声音的一刻起,刘巽的脑海里便不断闪回月澜求情的画面。
那日的月澜,即便身染风寒,嗓音嘶哑,众人也听得出她声音中的稚气。
五感绝佳的刘巽,自然也不例外。
须卜肃早将她遭劫持的事讲得一清二楚。
若没有意外,她如今已被献给了半截身子入土的崔景疏。
瞥过轻扬舞裙的紫姬,刘巽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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