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溪源最近出奇地安静,也不再命人去拿书过去。
他只当月澜是想通了,不再闹腾着见刘巽。
且没几个月就是冬祭和年节,这几日他一直忙官舍和都蓟的事。
竟一时大意,险些忘了碧溪源的事。
王伯懊恼地一拍脑门,赶紧又转身往碧溪源走。
他现在必须立马确认,月澜主仆是否还安然无恙。
结果,刚一踏进碧溪源的院门,就听得里面动静异常。
王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他静静立在院落中央,想要判断是否需要派人硬闯。
正犹豫间,就见月澜提着银壶,急匆匆地转身出来。
以为她已经看到了自己,已经躬身行礼,就要出声问候。
却见月澜竟对一个大活人毫无察觉,猛地被吓到似的一脸惊恐。
王伯心里的不安渐渐放大。
“公主,可否容老奴将皮毛放进屋内?”
显然,不合礼数,但他还是厚着脸发问。
提着银壶的双手捏地发白。
脚步停在原地,面上是藏不住的心虚,脑中一阵空白。
“怎么办?若是被王伯撞见夜香婆,只怕会被瞧出端倪。若是坚持不让进,王伯能否知难而退?”
月澜赌王伯没有听到屋内的声响。
她咬咬牙,下台阶去接王伯手中的托盘,回道:
“多谢王伯好意,只是我与阿母就要歇下。只怕,不好再让王伯进去了。”
月澜欲端过托盘,托盘却在王伯的手中纹丝不动。
两人僵持之际,屋内再次传来夜香婆的咳嗽声,伴随着粗犷的赞叹。
“咳咳咳,阿媪恕罪。实在是,奴婢实在是从未尝过如此好吃的糕点……”
月澜的呼吸愈发粗重,冷汗滚滚,不敢直视面前的王伯。
听到屋内动静,王伯脸色骤然一变。
“公主?公主这是有客在内?”
“嗯……”
“公主还是容老奴将皮毛送进屋内吧。”
说罢,径直朝正屋走去。
心知今晚的计划怕是要不成了,月澜心道:
“算了,改日再寻机会,绝不能暴露出逃的端倪。”
她急急追上王伯的脚步。
“等等,王伯,听我解释。”
王伯推门而入。
一阵冷风刮进屋内,桌案前的二人齐齐抬头,看向一脸狐疑的老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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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及他身后慌乱的月澜。
王伯不理陈媪,直接向夜香婆发难:
“你是何人,胆敢私闯贵客的寝居!可是不要命了?”
夜香婆吓了一跳,猛灌入一大杯茶水,将口中的甜糕冲下喉咙,狠捶了几下胸口,连忙跪着回话。
她的身份实在太过低微,连管家也不认得,干活都是由下面的人指派。
看着眼前人气势汹汹,不似一般的家仆。
她小心翼翼回道:
“奴婢是负责贵府的夜香婆,贵客请奴婢进屋吃糕点,奴婢就进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