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回首。
目光紧紧锁定院门上的“绫罗院”三字。
眼神中早已不见往日的乖顺与娇媚,取而代之的,是彻骨的冰冷与狠绝。
“阿娘,就快结束了。”
翌日清晨。
月澜一动不动地仰面躺在榻上,呆滞地凝视着绣满花纹的帐顶,仿佛浑身的力气都消散殆尽。
昨日,连根根发丝都在兴奋叫嚣。
她不知疲倦地从早忙到晚,满心满怀地期待借夜香婆之机逃出官舍,逃出河间。
不料,王伯的意外出现,将所有的筹谋悉数推翻。
碧溪源再不会有像夜香婆这样被人忽视的疏漏。
有了前车之鉴,王伯对下人们的训诫与管教无疑会更加严格。
缓缓长叹一声,月澜愁眉苦脸地闭上眼睛。
无名的焦虑再次袭来,她默默掰扯着指头。
“算算日子,还有大半个月,燕王就要回来。”
月澜在心中默默低语。
“若拖到燕王回来,只怕再难寻得机会出逃。即便侥幸出逃,恐怕下场亦与那朱颜相差无几。”
眼前掠过朱颜布满血洞、残缺不全的身躯。
冷不丁打了个颤。
且她身负三十万石粮草,到时候恐怕要被刘巽万箭穿心,方才解他心头之恨。
“公主?公主可要起来了?”
外间传来陈媪的询问声,打断了月澜无边际的思绪。
早在一个时辰前,陈媪便将屋内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晨起的琐事也已悉数完成,只待服侍月澜起身。
结果,左等右等,里面仍然不见半点动静。
眼看就到了用早膳的时辰,月澜还小,不用早膳可不成。
“嗯……”
月澜轻轻揉了揉鬓角,无力地嗯了一声。
手脚绵软地从被子里挣扎着爬出,脑袋沉得仿佛有千斤重。
陈媪手脚麻利地拿起月澜的衣裙,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。
“来公主,伸手。”
一层一层的外袍套上枯坐在塌边的小人儿身上。
陈媪明白,月澜这是失了心气。
坐在妆台前,陈媪望着眼皮略显浮肿的月澜。
边为她梳理发丝,边轻声安慰道:
“公主,奴婢明白您为昨日错失的良机感到惋惜。只是,事已至此,实在难以挽回。好在时日尚存,奴婢同公主再找找其他契机,终归是有法可循的。公主切莫灰心,若让其他人察觉到,反而容易节外生枝。”
月澜再度重重一叹,默然不语。
陈媪将一侧的发髻打理妥当,转向另一侧,打趣道:
“公主总说奴婢爱叹气,可今日晨起,公主的叹气声却比奴婢一整日的还要多。”
月澜拿起妆台上的木梳,自顾自捻起一缕发丝。
语调极为拖沓,道:
“唉……,阿母,月儿实在是愁得慌。”
她抬眼看向窗外的日头,不过一个恍惚间,日头就高悬天际。
初至燕地时,日子仿佛格外漫长,仿佛永无尽头。
可如今,又似快了无数倍,眨眼间便又是一个昼夜。
主仆二人陷入沉思,院外传来一阵动静。
想必是送早膳的人。
“好了,公主可以起来了,刚好赶上用早膳。”
月澜收回视线,对着铜镜照了照。
同往常一样,是阿娘最喜欢给她梳的双鬟髻。金簪就别在发间,隐隐闪着光。
“公主,老奴来给公主送早膳了。”
外间传来王伯精神矍铄的声音。
月澜狐疑地看了一眼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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