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王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!明明离月末还有好些天!”
心里翻起惊涛巨浪。
手心的冷汗浸湿了紧捏着的过所。
察觉到月澜的不对劲,拂娘低头问道:
“怎么了?没事的,一会就好了。”
拂娘一行来的时候,并不清楚官舍的主人正是燕王。
她只当月澜因为这一小插曲而杯弓蛇影。
拍了拍了她簌簌发抖的薄肩,以示安抚。
月澜不住地在原地来回踱步。
心里堵塞发闷,仿佛刘巽的黑眸正死死盯着自己的后背。
与月澜的焦灼不同,城门下聚集了许多人,却鸦雀无声,皆安静地立于两旁,等待封锁解除。
漫长的半个时辰过后。
城外再一次传来马蹄声,众人齐齐下跪。
“姐姐,琵琶。”
怕被刘巽瞧出异样,月澜慌乱之中夺过身旁一名乐姬怀里的琵琶,想着以此挡住自己的身形。
嗒、嗒。
马蹄声慢了下来,缓缓掠过城门。
众人的齐声拜见声中,月澜周身僵成一块铁板,双手紧紧环抱住琵琶,将头低低垂下。
青纱之下,她紧咬下唇,嘴里传来丝丝腥甜也毫无察觉。
刘巽高坐于马背,目视前方。
忽地,他眼梢一动。
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混在人群中分外扎眼的乐姬班子。
熟悉的骇人审视。
月澜将指节捏得发白,大气也不敢出。
终于,灼人的视线消失。
她隔着青纱,悄悄瞄了一眼刘巽远去的背影,缓缓松了口气。
猛地,月澜才记起来,“阿母!”
她忙问向拂娘:
“拂娘,阿母这会能出来吗?”
“我们在此处耽误了些时辰,弦奴她们应该已经出来了。我一早就遣了人过去,应当是无事的。”
月澜紧咬臼齿,也只能这样想了。
她已经跑了出来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逃,再无退路。
“走吧,到我们了。”
拂娘晃了晃呆站着的月澜。
人群复又热闹起来,大家重新排起队。
月澜递上过所,城门令查验一番,又令她撩开幂篱,囫囵端详一番便放了她过去。
没有过多盘问,倒是出奇地顺利。
与此同时,官舍。
陈媪与弦奴站在箱笼前,面面相觑。
苦等了半天,仍没有一人前来通报抬回箱笼的事。
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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奴越来越害怕,陈媪的面庞也渐渐转为土色。
今早晨起,王伯也罕见地没有过来,只膳房的人送了一次早膳。
碧溪源寂静地可怕,仿佛被人忘在角落。
王伯一早便得了刘巽返归的消息。
上下指挥着人准备迎接,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来。
拂娘派来的人自然也被拦在门外,他里外忙活,哪有空理这些琐事。
很快,刘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