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 章 死的只有一个农民的儿子  名义:我成了整个汉大帮的靠山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大 中 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榜自己一生清廉,两袖清风的老革命。他做了什么?

    不,他什么都没做。

    这正是祁同伟最恨的地方。

    祁同伟不奢求陈岩石能像梁群峰、钟正国那样为他动用特权。

    他骨子里是骄傲的,他不屑于此。

    他想要的,只是一个认可,一个来自心爱姑娘父亲的,平等的注视。

    他想要的,只是在梁群峰滥用权力,将他和陈阳强行分开的时候,这位“人民的代表”能站出来,为他这个“农民的儿子”,说一句公道话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一句。

    “祁同伟是个好孩子,不应该这样对他。”

    只要有这么一句话,就够了!

    只要有这么一句话,他祁同伟,就是死在缉毒前线,身上再多中三颗子弹,也绝不会回头看梁璐一眼!

    他会把那枚用生命换来的军功章,骄傲地捧到陈阳面前,告诉她,他配得上她!

    可是,陈岩石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他不仅什么都没说,他的沉默,他的眼神,他每一次和自己女儿谈话时的叹息,都在传递一个冰冷的信息:你,祁同伟,一个农民的儿子,配不上我的女儿。

    那种来自一个“道德完人”的,居高临下的鄙夷,像一把无形的刀,比梁群峰的权力之剑,伤人更深。

    祁同伟永远记得,有一次他去找陈阳,恰好碰到陈岩石在家。

    老人没有骂他,也没有赶他走,只是把他晾在一边,然后拉着陈阳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:“阳阳,人这一辈子,找对象,最重要的是找个本分、踏实的。那些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人,心里装的不是你,是前途。”

    每一句话,都像一根针,扎在祁同伟的自尊上。

    他那一刻才恍然大悟。

    陈岩石不是不做,是根本不屑于为他做。

    在他的世界里,自己这种“农民的儿子”,天生就带着原罪。

    自己的努力是投机,自己的上进是野心,自己的爱情,都沾染着功利。

    凭什么?

    就凭他陈岩石是所谓的“一代红”,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特权带来的隐形福利,同时又用圣人的标准,来审判他这个在泥地里打滚,拼命想要爬出来的穷小子?

    世界上最大的伪善,莫过于此。

    “是你……”祁同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一滴泪,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,滚烫地砸在冰冷的手枪上。

    “是你,陈岩石!是你把我推到梁璐面前的!是你亲手把我变成了那个连我自己都看不起的人!我今天的一切,都是你赐予我的!”

    他本可以成为一个英雄,像他曾经梦想的那样。

    为了陈阳,为了爱情,他可以无惧生死。

    但他最终却跪下了,跪向了权力,也跪碎了自己最后的尊严。

    那一跪,不是输给了梁璐,不是输给了梁群峰,是输给了陈岩石那高高在上的、无声的蔑视。

    从那一刻起,祁同伟就死了。

    活下来的,只是一个叫“祁同伟”的,追逐权力的幽魂。

    他想赢,他想胜天半子,他想爬到最高处,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,都匍匐在他脚下。

    他想让陈岩石看看,他这个农民的儿子,到底能走到哪一步!

    可他终究还是输了。

    “祁同伟!放下武器!出来吧!争取宽大处理!”

    山谷间,侯亮平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来,清晰、洪亮,带着一股子猫捉老鼠的得意。

    这声音,猛地将祁同伟从无尽的恨意中拽了回来。

    他缓缓睁开眼,窗玻璃上,侯亮平的脸、沙瑞金的脸、陈岩石的脸,层层叠叠,最后都融合成一张巨大的、嘲弄的嘴脸。

    审判我?

    祁同伟笑了,笑得无比畅快,笑得胸膛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他缓缓举起枪,不是对着窗外,而是将冰冷的枪口,对准了自己的嘴。

    他透过那扇窗,最后看了一眼汉东的天空。

    那里,没有他想要的公平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到窗外那个一脸正气的侯亮平。

    “猴子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,在风声中异常清晰,“你记住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有人,能够审判我!”

    “嘭——!”

    一声巨响,在孤鹰岭上空炸开,惊起一群飞鸟。

    直升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高音喇叭里的劝降声也停了。

    整个世界,都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窗外的侯亮平,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似乎听到了祁同伟最后那句话,又似乎没有。

    小屋里,再无声息。

    只有风,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呜咽着,像是在诉说一个英雄的陨落,或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