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时磨偏了一块,他说“我爹说了,鞋跟不正,走路就晃,跟做人一个理”。
王超已经在叠被子了,他的“豆腐块”越来越标准,棱角直得能当尺子用。“昨晚梦见背法条了,”他边叠边说,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点惺忪,“梦见刘教授追着我问‘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区别’,我张口结舌,急得满头汗。”
走廊里渐渐响起窸窣声,隔壁宿舍的李强抱着武装带跑过去,他的鞋带系得是标准的“警用结”,据说这种结越拽越紧,紧急情况下不会松开。“快点!张教官已经在操场了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喘,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。
我们冲到操场时,天刚蒙蒙亮,远处的教学楼像个沉默的巨人。张教官背着手站在主席台前,军靴在草皮上踩出浅浅的印子,他面前的跑道上,已经画好了新的标记线——比昨天的五公里,多出了整整两圈。
“比昨天快了十秒,”他抬腕看表,声音在晨雾里透着冷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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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还不够。从今天起,晨跑加量到六公里,一个月后冲八公里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我们发白的脸,“别以为这是折磨你们。去年有个案子,嫌疑人驾车逃窜,我们的民警追了十七公里才把人拦下——要是体力跟不上,难道眼睁睁看着他跑?”
林晓的脸瞬间垮了,下意识地摸了摸腰上的锉刀,像是在找支撑。王超推了推眼镜,低声说:“跟着节奏,别一开始就冲太快,我数着数,咱们保持两步一呼。”
哨声一响,队伍像条被惊动的蛇,缓缓向前挪动。起初还算轻松,路边的野草沾着露水,蹭在裤腿上凉丝丝的。跑到第三公里时,我的肺开始像破风箱一样“呼哧”作响,腿肚子转筋,每抬一步都像拖着块铅。
“别停!”赵磊跟在我旁边,呼吸比我平稳得多,他爷爷教的太极吐纳法果然有用,“想想刘教授讲的案子,停下就等于让嫌疑人跑了。”他伸手拽了我一把,把我从偏离的路线上拉回来——我的脚步已经开始打晃,差点踩到跑道边的石子。
林晓落在后面,双手撑着膝盖喘气,作训服的后背湿了一大片,像块深色的地图。张教官拿着根树枝从他身边走过,没说话,只是用树枝轻轻敲了敲他的鞋跟。林晓像被针扎了似的,猛地直起身,咬着牙往前追:“我爹说了,认输的不是爷们!”
跑到第五公里的陡坡时,我看见王超突然放慢了脚步,捂着脚踝蹲了下去。“怎么了?”我赶紧停下来扶他,发现他的脚踝已经肿起了一块,像个发面馒头。“昨天格斗课崴的,”他皱着眉,额头上渗出冷汗,“刚才发力太猛,又扭了一下。”
“我扶你走!”林晓不知什么时候追了上来,二话不说架起王超的胳膊。他的力气大,架着王超还能勉强跟上队伍,只是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“你这体重,跟我家那头老黄牛有一拼,”他喘着气调侃,“回去得让你请我吃排骨。”
王超被逗笑了,疼得龇牙咧嘴却坚持着:“别松手……不能掉队。”
张教官站在坡顶看着我们,没有催促,也没有呵斥。等我们三个互相搀扶着爬上坡时,他突然说:“把武装带解了,减轻点重量。”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严厉,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。
最后一圈,我感觉喉咙里像塞着团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