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10. 逐步成长经历  警营岁月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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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突然提高声音,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如果有人觉得受不了这种约束,现在就可以站出来,提出退学!没人拦着!但只要你还穿着这身警服,还想将来成为一名警察,就必须遵守所有规定!明白了吗?”

    “明白了!”我们齐声回答,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响亮,都坚定。阳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,我看到王超攥紧了拳头,赵磊的眼神格外认真,林晓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——那一刻,我们都明白了,纪律不是枷锁,是保护我们走得更远、更稳的铠甲。

    这件事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涟漪后很快恢复了平静,但每个人心里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接下来的几周,训练场上的偷懒少了,自习室的空位少了,连走路的步伐都比以前更整齐了。

    训练强度也在逐渐加大。格斗课开始学习实战技巧,不再是简单的动作分解,而是模拟真实的对抗场景,张教官说:“将来遇到歹徒,没人会等你摆好姿势再动手,必须在零点几秒内做出反应。”法律课的内容也越来越复杂,从简单的法条解释到复杂的案例分析,刘教授总说:“法律的生命在于实践,要学会用法律的思维解决实际问题。”

    我发现自己在体能方面明显落后于其他人,尤其是耐力,五公里长跑总是落在后面,每次考核都只是勉强及格。有一次跑完,我累得趴在草地上,胸口像要炸开一样,王超递给我一瓶水,说:“你这样不行,得想办法练上去,不然期末综合评定会受影响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啊,”我喘着气说,“可就是跑不动,跑一会儿就觉得腿像灌了铅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呼吸方式不对。”赵磊走过来,他体能不算顶尖,但长跑很稳,“你看你,一跑快就张嘴喘气,这样既浪费体力,又容易岔气。应该用鼻子吸气,嘴巴呼气,保持节奏,三步一吸,两步一呼。”他边说边给我示范,“还有,你跑步的时候胳膊晃得太厉害,这样会消耗很多体力,胳膊应该自然摆动,幅度别太大。”

    王超也凑过来说:“我帮你制定个计划吧,每天早上多跑一公里,晚上加练一组变速跑,循序渐进,肯定能进步。”

    林晓虽然平时话不多,却默默把自己的训练笔记借给我看,上面详细记录了他调整呼吸的方法和分配体力的技巧。“这是我以前请教老学员的,”他不好意思地说,“你看看能不能用上。”

    室友们的帮助让我心里暖暖的。在警校,竞争确实激烈,每次考核的成绩都会排名,关系到评优和将来的分配,但互助的精神也同样强烈。我们既是竞争对手,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,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我们四个每天都提早半小时起床,天还没亮就去操场加练。赵磊帮我纠正跑步姿势,王超给我制定训练计划,林晓则在旁边计时,时不时提醒我调整呼吸。一开始确实很痛苦,每次跑完都累得不想动,但看到他们三个陪着我,就觉得浑身又有了劲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的长跑考核,我不仅及格了,还跑出了良好的成绩。冲过终点线时,他们三个在旁边使劲鼓掌,比自己得了第一还高兴。王超跑过来,一把抱住我:“我就说你能行吧!”赵磊推了推眼镜,笑着说:“看来我的指导还是有用的。”林晓也咧开嘴,露出了难得的笑容。

    阳光洒在我们身上,暖洋洋的。我突然明白,成长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,那些在你落后时拉你一把、在你疲惫时给你鼓励的人,会让这条路走得更有力量。

    二:雪地里的脚印

    1982年的冬天来得猝不及防。前一天还只是飘了点零星小雪,第二天早上一睁眼,窗外已经是白茫茫一片,雪下得像疯了一样,把教学楼、操场、树木都裹成了白色,连空气都带着股凛冽的寒意。

    凌晨五点半,哨声准时响起,穿透厚厚的雪雾,像一把冰锥刺进温暖的被窝。我从床上弹起来时,窗户上已经结了层厚厚的冰花,各种形状都有,有的像树枝,有的像花朵,映着外面摇曳的路灯,像一块碎裂的镜子。

    “快醒醒!今天是雪地越野!”赵磊的大嗓门震得床板发颤,他正手忙脚乱地往腿上缠护膝,那副粗布护膝是他从家里带来的,上面还沾着上次障碍赛蹭的泥点,洗都洗不掉。“张教导员昨晚就说了,这种鬼天气才练真本事,肯定要搞点‘惊喜’。”

    我赶紧套上厚重的棉衣,棉衣是新发的,里面絮着厚厚的棉花,穿在身上像裹了床被子。但即使这样,手指还是冻得发僵,系鞋带时好几次都打错了结,好不容易系好,指尖已经麻得没了知觉。

    王超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结了层白霜,他用袖子擦了擦,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窗外:“雪深肯定超过五厘米了,按规定,越野路线可能会调整。”他不知从哪里翻出本《户外运动手册》,是他特意从图书馆借的,书页都被翻得起了卷,“书上说,雪地行军要保持步幅稳定,步频每分钟七十步最省力,还能减少体力消耗。”

    “还省啥力啊,”林晓把军绿色的挎包甩到肩上,挎包带子磨得有些发白,里面装着两个冻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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