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15. 毕业之后成为正式警官  警营岁月首页

关灯 护眼     字体:大 中 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上颠簸了二十多分钟,终于到了东头村。远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户人家门口,里面传来争吵和打骂声。赵队把车停在路边,拉着我快步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都住手!”赵队大喝一声,声音洪亮如钟。

    人群立刻安静下来,纷纷让开一条路。只见院子里,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扭打在一起,一个手里拿着锄头,一个手里攥着铁锹,脸上都带着伤,旁边他们的家人也在互相指责,场面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赵队上前一步,一把夺下两人手里的农具,扔到一边:“多大年纪了?还动家伙?就不怕打出人命来?”

    两个老人还在喘着粗气,互相瞪着对方。老张脸红脖子粗地喊:“他占我家地!凭啥不让我说?”老李也不甘示弱:“那是我家的地!他胡说八道!”

    “吵够了没有?”赵队皱着眉头,“都先回屋冷静冷静,我一个个问。”他把老张拉到一边,又让老李的家人把老李扶进屋里,然后对围观的村民说:“大家都散了吧,别在这儿看热闹,影响人家解决问题。”

    村民们见警察来了,也不好再围观,纷纷散去。赵队这才拉着我,先去看了看两家的宅基地边界,又找了几个年纪大的村民了解情况。原来,两家的宅基地边界确实模糊,几十年前分地时没有明确的界碑,这才留下了隐患。

    “这种事儿,不能只讲法律,还得讲人情。”赵队跟我说,“他们是邻居,抬头不见低头见,真闹到法院,赢了官司输了人情,以后更难相处。最好的办法是找个双方都信服的人,来划个边界,大家都让一步。”

    他先是去老张屋里,递了根烟,拉着家常:“张大爷,您跟老李斗了一辈子气,值得吗?孩子们都在外打工,你们俩在家,不互相照应着点,还天天吵,让孩子们担心不是?”

    老张闷头抽烟,不说话。

    赵队又说:“我知道您觉得占了理,但真动了家伙,伤了人,那理就变成没理了。到时候不仅要赔钱,说不定还得拘留,划算吗?”

    老张的脸色缓和了些。

    赵队又去了老李屋里,用同样的方式开导。最后,他找来了村里的老支书——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,让老支书根据几十年前的记忆,结合现在的实际情况,重新划定了边界。老张和老李虽然还有些不情愿,但在赵队和老支书的劝说下,终于点头同意了。

    “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这事儿,好好当邻居。”赵队看着两人,“要是再吵架,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离开东头村时,已经快中午了。我坐在车上,看着窗外倒退的树木,心里感慨万千:基层工作果然像赵队说的,磨性子。看似简单的邻里纠纷,处理起来却要兼顾法律、人情和实际情况,比书本上的案例复杂多了。

    “觉得难?”赵队看出了我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我老实回答,“没想到这么复杂。”

    “这才刚开始。”赵队笑了笑,“等你处理多了就知道,农村的事儿,大多不是非黑即白,得找到那个平衡点。咱们当警察的,不光要会执法,更要会‘解结’,把老百姓心里的疙瘩解开,才算真的把工作做到位。”

    段旭跟着王指导员学习社区工作,进步飞快。他负责的片区有三个行政村,一千多户人家。每天一上班,他就背着个笔记本,挨家挨户地走访。

    有一天,他走访到西沟村,遇到一个老大娘坐在门口哭。段旭赶紧上前询问,原来老大娘的儿子在外打工,一年没回家,也没寄钱回来,家里就她一个人,最近腿疼得厉害,连买药的钱都没有。

    段旭把老人扶进屋,给她倒了杯热水,又跑去村卫生室请医生来看病,自己垫付了医药费。然后,他通过老人提供的电话,联系上了她的儿子。一开始,老人的儿子还不耐烦,段旭没有急着指责,而是跟他讲老人在家的不易,讲老人天天念叨他,讲老人腿疼得睡不着觉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最后传来一句:“我明天就寄钱回去,下周请假回家看看。”

    段旭回来跟我们说这件事时,眼睛亮晶晶的:“老大娘拉着我的手,非要给我煮鸡蛋,那一刻,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。”

    刘长坡跟着李兵办案,同样收获满满。有一次,辖区发生了一起盗窃案——一户村民家的鸡被偷了。虽然案值不大,但村民很着急,说那是准备给儿子结婚用的。

    刘长坡跟着李兵去现场勘查。现场很简陋,没有监控,也没有明显的脚印。李兵却不急不躁,围着院子仔细查看,最后在院墙外的草丛里发现了几根鸡毛和一个模糊的鞋印。

    “你看,这鞋印是胶底的,纹路很特别,像是附近砖厂工人穿的那种劳保鞋。”李兵指着鞋印跟刘长坡说,“而且这鸡毛很新鲜,说明偷鸡的人离这儿不远。”

    他们走访了附近的砖厂,果然有个工人穿的鞋和现场的鞋印吻合。一开始,那个工人不承认,刘长坡想起培训时学的询问技巧,没有直接质问,而是跟他聊起家里的情况,聊起他孩子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