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18. 集市烟火与青春  警营岁月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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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笑了笑,站起身,往宿舍走。月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和老槐树的影子交叠在一起,像两个相依的伙伴,守护着这片土地,直到天亮。

    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,昝岗的大集依旧热闹,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,我们依旧穿着警服,走在昝岗的每条路上,处理着家长里短,守护着平安。盗窃团伙的案子结了,瘸子李和他的同伙被判了刑,张老三的儿子也认识到了错误,跟着老张学做布庄的生意,踏踏实实过日子。

    李婶的纺车还在嗡嗡作响,只是她不再一个人在家,张记布庄的闺女经常去陪她,给她读报纸,帮她纺线。李婶说,有孩子在身边,日子热闹多了。

    所里的新警服做好了,穿上身,确实精神。老张的手艺好,肥瘦合身,蓝布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天空的颜色。陈所长说,穿上新警服,更得对得起这身衣服,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。

    王指导的胳膊好了,只是留下了道疤,像条小蛇趴在胳膊上。他说,这疤是勋章,提醒他不管什么时候,都不能忘了自己是个警察,不能忘了老百姓的托付。

    段旭还是那么爱打拳,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,学会了动脑子。刘长坡依旧爱看书,只是不再只看理论,学会了把书本上的知识用到实际工作中。我也不再是那个刚到昝岗的新兵,学会了怎么和老百姓打交道,怎么处理各种纠纷,怎么在平凡的工作中找到意义。

    又是一个集日,阳光很好,照得昝岗大集暖洋洋的。我和王指导在集市上巡逻,卖糖葫芦的张大爷往我们手里各塞了一串:“王警官,明森,尝尝新做的糖葫芦,加了芝麻,更香。”

    卖菜的老汉看见我们,笑着打招呼:“周警官,上次你帮俺找着的钱夹子,俺给孙子看了,他说长大了也要当警察,像你一样帮人。”

    二赖子也改了性子,不再欺负人,开了个小杂货铺,卖些油盐酱醋,生意还不错。他看见我们,笑着点头:“王警官,明森,有空来坐,俺给你们泡好茶。”

    狗蛋也上学了,背着段旭和刘长坡给他买的新书包,蹦蹦跳跳的,见了我们就喊:“王叔叔,周叔叔,我考试得了第一名!”

    看着这一切,王指导笑着说:“明森,你看,这就是昝岗,这就是咱要守护的。”

    我点点头,心里暖暖的。阳光照在警徽上,闪着光,也照在老百姓的笑脸上,同样闪着光。这光芒,比任何勋章都耀眼,比任何话语都有力。

    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响,像是在为我们鼓掌,也像是在为昝岗的平安祝福。我知道,只要我们像老槐树一样,把根扎在这片土地上,扎在老百姓心里,昝岗的烟火就会一直这么旺,老百姓的日子就会一直这么踏实,而警徽的光芒,也会一直这么亮下去,照亮每一个平凡而珍贵的日子。

    七:雨夜的审讯室

    盗窃团伙的审讯持续了三天,像这连绵的秋雨,缠缠绵绵没有尽头。瘸子李是块硬骨头,嚼碎了牙往肚里咽,只认偷油桶的事,绝口不提背后的买家,仿佛那是藏在喉咙里的刺,一提就要见血。

    陈所长把王指导叫到办公室时,窗台上的仙人掌又开了朵小黄花,嫩黄的花瓣上沾着雨珠。“老王,这瘸子是块硬骨头,”陈所长指间的烟燃了半截,烟灰簌簌落在桌面上,积起一小堆白,“他背后肯定还有人,不然哪来的胆子倒卖工程用油?那玩意儿查得紧,没人撑腰不敢碰。”

    王指导胳膊上的纱布又渗了点红,像朵没开透的红梅。他用没受伤的手敲了敲桌子,桌面的漆皮掉了块,露出里面的木头:“我去审。这小子不是嘴硬,是有顾虑。”

    我跟在他身后进审讯室时,瘸子正梗着脖子瞪天花板,水泥天花板上有块水渍,像幅模糊的地图。见我们进来,他嗤笑一声,嘴角扯出道疤,那是年轻时跟人打架留下的:“王警官,胳膊还疼不?那天在砖窑,没砸断你算便宜你了。”

    王指导拉过椅子坐下,铁椅子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响。他没接瘸子的话,反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,里面是块掉了角的绿豆糕,油纸都浸了点油。“知道你闺女爱吃这个,”他把塑料袋推过去,推到瘸子手能碰到的地方,“昨天去你家附近的点心铺买的,老板娘说你每次赶集都给她带两块,专挑刚出炉的,说热乎的甜。”

    瘸子的眼神闪了一下,像被风吹动的烛火,喉结动了动,却依旧别着脸,下巴抬得老高:“少来这套,想套话?没门。我闺女用不着你们假好心。”

    “套话干啥,”王指导慢悠悠地剥开自己那块绿豆糕,绿豆的清香在逼仄的审讯室里散开,他咬了一口,粉末沾在嘴角,“就是想起我家小子小时候,总吵着要吃街角的糖画,我每次出任务回来,再晚都得绕过去买一个。有回下大雨,糖画师傅没收摊,我站在雨里等他画完一条龙,回来时小子早睡着了,糖画在兜里化了半块,黏糊糊的沾着毛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瘸子的侧脸,那侧脸的线条突然软了些,“你闺女今年该上小学了吧?老板娘说她扎俩小辫,辫子梢系着红绳,见人就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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