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的心底。我相信,它一定会生根发芽,长成参天大树,为我未来数十年的从警之路,遮风挡雨,指引方向。
窗外的灯光,依旧明亮,照亮了值班室的一角,也照亮了我前行的路。我知道,从穿上这身橄榄绿开始,我的人生就与“守护”二字紧密相连,而这份守护,将贯穿我的一生,成为我最珍贵、最厚重的记忆。
六:档案袋里的温度与警灯下的脚印
秋末的雨,总是来得缠绵。淅淅沥沥的,一下就是三天,把昝岗街的土路泡得泥泞不堪,一脚踩下去,能陷到脚踝,拔出来时,裤腿上沾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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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澄澄的泥。
派出所的院子里,积水已经没过了脚面。段旭蹲在户籍室门口,眉头紧锁,手里拿着几块碎瓦片,正小心翼翼地给墙角那堆档案袋搭个小棚子。那些是他刚整理好的户口迁移证,纸页边缘已经因为潮气微微卷了边,像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“周哥,”他抬起头,额前的头发被雨水打湿,一缕缕贴在额头上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,落在崭新的橄榄绿警服肩上,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,“张栓柱家的迁移证还没寄到?”
张栓柱是昝岗乡丁庄村的村民,前段时间举家迁到邻县投奔亲戚,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,户口迁移证却迟迟没下来,耽误了报名,一家人急得团团转,托人捎了好几次信来问。
我正站在户籍室门口,踩着个小板凳,往墙上钉新印的便民服务指南。浆糊被雨水泡得发黏,刷子一抹,就扯出长长的丝。听到段旭的话,我手里的锤子没拿稳,“咚”的一声砸在指节上,疼得我龇牙咧嘴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嘶——昨天刚给县局户籍科打过电话,”我甩了甩手指,试图缓解那阵钻心的疼,“老郑说路上被雨耽搁了,邮件车陷在半路,估计还得两天才能到。”
段旭“哦”了一声,低下头,继续摆弄他的瓦片棚子,声音里带着点懊恼:“可张栓柱媳妇说,学校报名就剩这几天了,再耽误,孩子这学期就没法上了。”他轻轻抚摸着档案袋的边缘,像是在安慰那些卷了边的纸页。
就在这时,刘长坡披着件军绿色的旧雨衣,“啪嗒啪嗒”地从外面冲了进来,胶鞋上的泥点子甩了一地,在水泥地上印出一串杂乱的脚印。他一把扯掉雨衣帽子,露出被雨水浇得湿漉漉的头发,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。
“有活儿了!”他扬了扬手里捏着的一张纸,纸页被雨水和汗水泡得软塌塌的,边角都卷了起来,“刑警队让咱协查个案子!前晚邻村赵庄丢了头耕牛,听说是头正当年的水牛,能拉犁能拉车,是村集体的宝贝,春耕全指望它呢!”
他把那张协查通报递过来,我和段旭凑过去看。上面印着耕牛的特征,还有几句案情描述:有人凌晨时分看到一辆带斗的摩托车,形迹可疑地往昝岗方向开。
“带斗的摩托车?”段旭突然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,刚才的懊恼一扫而空。他猛地站起身,差点碰翻身后的档案袋,“我知道!丁庄村的李大爷前两天来补户口本,跟我念叨过,说最近总有人半夜在村口转悠,骑的就是辆带斗的摩托车,看着鬼鬼祟祟的。”
他转身就往户籍室里跑,差点被门槛绊倒,新警服的裤脚扫过地上的积水,溅起一片水花。很快,他抱着一本厚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