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23. 寒渠孤魂  警营岁月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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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甫没跟他计较,只是盯着他那双“瞎”了的眼睛:“王瞎子,你虽然看不见,但耳朵灵。昨晚有没有听见啥动静?比如摩托车声,或者吵架声?”

    王瞎子灌了口酒,含糊不清地说:“听见了又咋样?我这耳朵,听啥都像刮风。”

    我们没再问,出来的时候,赵华甫跟我说:“这人有点问题,上次村里丢鸡,就有人怀疑是他,不过没证据。记着,重点盯一下。”

    走访中,线索零零散散地冒出来。有个妇女说,昨晚看见同村的李老四在村东头鬼鬼祟祟的,李老四平时游手好闲,还偷过东西。我们找到李老四,他吓得脸都白了,哆哆嗦嗦地说自己昨晚在邻村赌钱,有一大帮人能作证,后来核实,还真是。

    还有人说,案发前几天,有个外地口音的男人在村里转悠,问这问那,好像在打听什么。但问起长相,都说不清楚,只记得穿件军绿色的大衣,戴顶帽子。

    张队长那边也没闲着,他们查了岗王村,狗娃的表哥说,根本没约狗娃过去,也没见着他。那个放羊老汉说的穿深色大衣的男人,也没人再见过,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
    技术组那边,纤维检验有了结果,是一种很常见的混纺面料,市面上很多廉价大衣都用这种料子,没法确定具体来源。指甲缝里的皮屑,化验出是A型血,但光凭血型,范围太广了。

    最让人头疼的是凶器,现场没找到任何能致伤的东西,凶手很可能把凶器带走了。排查组的人把村子周围翻了个底朝天,水渠上下游、树林里、麦秸垛、废弃的机井……连粪坑都没放过,冻得硬邦邦的,几个人拿着镐头刨,也没找出啥有用的东西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,离案发已经五天了,案子还是没什么进展。指挥部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,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山,谁也不说话,就盯着地图看,好像能从上面看出凶手似的。

    马副局长的脾气越来越大,好几次因为一点小事就发火,但发完火,又会默默地给大家递烟。张队长嘴上起的燎泡破了,又结了痂,看着就疼。我和刘长坡轮流值夜班,累得沾着桌子就能睡,可一闭上眼,就是涵洞里那个小小的身影,根本睡不安稳。

    这天晚上,我和赵华甫在大队部守着电话,外面的雪下得正紧。突然,电话响了,是个村民打来的,说在村南头的麦秸垛里,发现了一件带血的大衣。

    我们俩赶紧叫醒马副局长,带着技术组的人往村南头跑。麦秸垛很大,被雪盖着,报案的村民指着一个角落说:“就在那儿,我刚才找柴火,扒开就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把大衣拿出来,是件深灰色的混纺大衣,很旧,袖口磨破了,前襟上有几块暗红色的污渍,已经冻硬了。

    “快!送去化验!”马副局长眼睛都红了。

    大家都很兴奋,觉得这可能就是突破口。可第二天一早,化验结果出来,所有人都泄了气——那暗红色的污渍不是血,是铁锈和泥的混合物。大衣的纤维和现场提取的虽然相似,但不是同一种。

    希望破灭的感觉,比冬天的寒风还冷。我坐在门槛上,看着外面飘着的雪花,心里空落落的。难道这案子真的破不了了?那狗娃的仇,谁来报?

    赵华甫走过来,递给我一根烟:“别泄气。这种案子,就像解绳结,有时候看着乱,其实找对了线头,一拉就开。”

    “线头在哪呢?”我问。

    赵华甫指了指远处的岗王村:“那个放羊老汉说,看见人往水渠方向走,水渠是通着岗王村的。或许,我们漏了岗王村那边?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动,是啊,我们把重点放在了狮子庄村,岗王村虽然也查了,但可能不够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大队部的电话又响了,是县局打来的,说局长张延寿要亲自过来。

    听到这个消息,我心里突然燃起一丝希望。张局长是个老公安,破案无数,说不定他能找到那个“线头”。

    六:局长坐镇

    张延寿局长到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他没坐吉普,而是跟一个司机换了辆半旧的摩托车,说是怕惊动村民。他穿着件普通的警用棉大衣,头发花白了大半,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,看着像个普通的农村老汉,只有那双眼睛,透着一股精明和沉稳。

    马副局长把他迎进大队部,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。张局长摆摆手:“都坐着吧,别搞这些虚的。案子我在路上听说了,跟我说说具体情况。”

    马副局长把案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,包括现场勘查、走访情况、物证检验,最后叹了口气:“张局,这案子有点棘手,线索太少,又被破坏得厉害。”

    张局长没说话,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张张看,特别是狗娃指甲缝里有皮屑的那张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又翻了翻询问笔录,重点看了那个放羊老汉和王瞎子的证词。

    “这个王瞎子,”张局长指着笔录,“他真的啥都没听见?”

    赵华甫说:“问了好几次,都说没听见,但我觉得他有问题,就是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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