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27. 迷雾中的真相探寻(上)  警营岁月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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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的秘密,像这麦地里的根须,盘根错节,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三、兄弟的裂隙

    按照张副局长的安排,我带着李振猛和刘长坡开始在村里走访。申菜园村不大,几十户人家,大多姓姚,沾亲带故的,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我们走在村里的土路上,路边的村民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,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、墙根下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看到我们走近,又立刻闭上嘴,眼神躲闪,透着一股子探究和畏惧。

    我们先找到了村西头的王大爷,他是村里的老支书,退下来好些年了,但在村里威望高,对村里的人情世故、家长里短最熟悉。王大爷家是个典型的农家院,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,枝繁叶茂的。他正蹲在院门口的石碾子上抽旱烟,烟杆是枣木的,油光锃亮,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,映着他那张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。

    看到我们过来,王大爷连忙掐灭烟锅,用袖子擦了擦石碾子上的灰,站起身:“周警官,你们来了。姚富这事儿,真是……真是太突然了,早上听着信儿,我这心还突突跳呢。”他叹了口气,声音里满是惋惜。

    “王大爷,您别太难过。”我递给他一支“红旗渠”香烟,这是我自己平时舍不得抽的,“我们想了解一下,姚富最近跟谁红过脸,或者有没有什么仇家?”

    王大爷接过烟,用打火机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孔里慢悠悠地冒出来,他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说:“姚富这人,你们也知道,脾气暴得像炮仗,一点就着,说话直来直去,不饶人,这些年在村里得罪的人不少。但要说最近闹得最凶的,还是跟他弟姚二,姚贵。”

    “哦?他们兄弟俩怎么了?”刘长坡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笔记本和钢笔,笔尖划过纸页的“沙沙”声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“还不是为了村东头那二亩水田。”王大爷往地上磕了磕烟袋锅,烟灰簌簌地掉下来,“他爹,就是老姚头,去年冬天走的,走得急,没留啥正经遗嘱,就留下那二亩水田。按说弟兄俩,怎么也该平分了,可姚富说他是老大,早年出去打工赚的钱帮衬过家里,这地该多给他点;姚二呢,觉得自己常年在村里照顾老人,辛苦,也该多占点。就为这,弟兄俩吵翻了天,从开春吵到现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说:“姚二那人,性子闷,不爱说话,但认死理,钻牛角尖。他说他哥多占了半分地,天天去姚富家闹,有时候还在地里堵着姚富骂。前阵子,大概是十天前吧,还在村头的代销点吵得差点动锄头,姚二当时急了,说要让姚富‘好看’,让他知道厉害。当时好多人都在场,劝都劝不住。”

    我心里一紧,亲兄弟因为地闹出人命的案子,我以前在邻乡就处理过一起,最后两败俱伤,家破人亡。“最后一次吵架是啥时候?”

    “前天!”王大爷的声音压低了,凑近我们,神秘兮兮地说,“就在村头的代销点,姚二买酱油,正好碰到姚富去买烟,俩人又吵起来了。姚二指着他哥的鼻子骂,说他哥‘黑心肝’、‘迟早遭报应’,还说要给他点颜色看看,让他‘躺倒再也起不来’。当时我正好路过,赶紧把他们拉开了,没成想……没成想才两天,就出了这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除了因为地,他们兄弟俩还有别的矛盾吗?”我追问,总觉得亲兄弟间,不至于因为半分地就下死手。

    王大爷想了想,眉头皱着,像是在回忆:“要说别的,就是姚富这些年做生意赚了点钱,盖了新房,买了拖拉机,日子过得红火。姚二呢,命不好,媳妇前年跟人跑了,留下个十岁的儿子,他又当爹又当妈,地里的活儿也顾不上,日子过得紧巴,住的还是他爹留下的老土坯房。村里人私下里都说,姚二心里可能有点不平衡,觉得他哥发达了没帮衬他。不过以前虽然有摩擦,拌几句嘴,也没到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。”

    从王大爷家出来,我们直接去了姚二家。姚二家在村北头,离姚富家隔着三四排房子,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,墙皮剥落得厉害,露出里面的黄土,屋顶上还盖着些塑料布,大概是漏雨。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柴火,乱七八糟的,几只鸡在柴火堆旁刨食,看起来确实过得不宽裕。

    我们走到门口,木门虚掩着,我轻轻敲了敲门:“有人在家吗?姚二在家吗?”

    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,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。正是姚二,姚贵。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,三十七八岁的人,头发枯槁,像一蓬乱草,眼下乌青得厉害,像是几天没睡好觉,胡茬子乱得像荒草。看到我们身上的警服,他的眼神瞬间慌了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把门关上。

    “姚二,我们是派出所的,有些事想问问你,配合一下。”我用手挡住门,语气尽量温和,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哆嗦着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:“知……知道。”手紧紧抓着门框,指节因为用力而白得吓人,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站稳。

    “你哥姚富出事了,你知道吗?”我站在门口,没有往里进,目光平视着他,观察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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