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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沈戎前前後後投入大约十万两气数的巨款之後,现如今人教的实力已今非昔比。
虽然碍於黎土信仰图录」的限制,教派的神话故事篇幅迟迟不能提升,导致他这位主神人君」的命位暂时无法突破,但人教教军却已经形成了极为可观的战斗力。
装配的命器自然不用多说,其豪奢程度放眼整个神道命途,几乎没有任何教派能出其右,哪怕是太平教内同命位的圣兵都无法跟人教教兵相比。
而且因为郑沧海对神眷体系」的建设有着一股近乎疯魔的执念,让人教信徒可以兑换的物资种类变得极其丰富,特别是在关乎普通保虫信徒的衣、食、住、行等领域,更是便宜到接近於白送。
换句话说,如果有信徒敢把兑换到手的东西拿到黎土去转卖,完全可以轻松赚取到五倍以上的差价。
在这样夸张的优待下,人教信徒的凝聚力和忠诚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。体现在教军身上,那就是作战悍不畏死,无论沈戎下达什麽样的命令,他们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。
同时因为受到了陈恩宁这位龙门派主神的影响,人教教军的作战风格十分彪悍,在身受重伤之时,从来不会後退,而是直接选择跟敌人同归於尽。
对於这一点,郑沧海其实是有些不满的。
在他看来,这一批压胜上道的教军是日後人教发展壮大的核心班底,每个人都是军官或者神官的好苗子,死一个都十分的可惜。
可当他当着陈恩宁的面提出异议之时,却被陈恩宁用一连串质问堵得再也开不了口。
「教军不敢死,邪魔何以除?妖氛难涤清,君威又何存?现在杀这些畜生如果都要畏首畏尾,那以後怎麽跟四大旧教打教战?难道花钱就能买出老爷的威名,买出人教的未来?」
郑沧海哑口无言,但心里也明白陈恩宁说的都是实话。
对於人教自身而言,这一次进入【山海疆场】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拿南毛的弱小部族来练兵,真正的考验和恶战还在以後面对神夷的四大旧教之时才会到来。
彼时双方的背後都有着神眷体系」的支撑,信仰的加持让敌我两方都不会轻易选择退却,一旦开战,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。
如果人教教军从现在就开始顾及自身伤亡,不敢拼尽全力死战,那在对上四大旧教的分支教派之时,很可能会被敌方的气势直接压倒,进而兵败如山倒。
「全真公你说的对,是我考虑不周了。」
郑沧海并没有为了一时意气而与陈恩宁争辩到底,而是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。
「晏公你言重了,这不是你的错误,而是当下的形势所迫。」
陈恩宁也放缓了自己的语气:「在神道命途内,教义上的一字之差,都可能让两个此前从无来往的教派成为不共戴天的死仇,更不用说是我们与神夷之间了。等正东道开战的那天,神道命途死亡的人不知道要比现在翻上几番,甚至都无法相提并论。」
道人擡手指向前方的战场,平静道:「如果我们心存软弱,那下场将比这群兔族月蟾脉更加凄惨。」
郑沧海点了点头,目光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,口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在他们身後,沈戎盘坐在兔族月蟾脉图腾脉主的头顶上,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。
在他看来,陈恩宁与郑沧海之间并没有谁对谁错。
郑沧海是为了教派的长久发展而考虑,如果是在和平时期,那他的想法一点问题都没有。
但就像陈恩宁所说的那样,接踵而至的战火根本不会给人教慢慢成长的机会。
要麽在教战之中覆灭,被其他教派吃得一乾二净。
要麽在搏杀之中崛起,用旁神的血肉来壮大自己。
就在这时,战场之中忽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沈戎凝目看去,只见姚敬城站在一堆残肢断臂之中,单手将一颗断口平滑如镜的头颅举了起来。
这颗脑袋的主人正是兔族月蟾脉在【山海疆场】之中的驻军头领。
经历过数次蜕变之後的姚敬城,早已经不再是一头常规意义上的伥鬼,反而像是沈戎的一具毛道分身。
他不止能够驾驭白衣虎身」和灰衣恶身」,而且在沈戎气数充足的前提下,还具备不死之身,再配合上伤身死魂」的屠夫钩以及无物不破的握胜刀,姚敬城现在的战力对上任何命途的五位存在都可以一战。
见自家头领一死,本就因图腾脉主投降而士气低迷的月蟾脉彻底崩溃,残存的成员再无任何战意,丢盔卸甲、四散奔逃。
可他们即便是逃出了【市井屠场】的笼罩范围,却依旧捡不回一条命。
距离图腾脉主越远,他们体内的精血躁动的越是厉害,宛如沸腾一般,顺着毛孔不断地往外涌出,顷刻间便被涂染成了一个血人,浑身力气也被抽拔一空,踉跄着栽倒在地。
而那些身上本就有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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