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子被岚突如其来刺中教主的一刀吓到了,现在连哭也哭不出来,声音也不敢多发出一点,她按着自己的伤口,小声小声地抽气。
岚手上的柴刀脱了手,刀边隐隐卷起了刃,柴刀哐啷一声落在地上。她低低地对地上的尸体说:“这是你应得的,不能怪我。”
童磨再抹了一把脸,还是觉得脸上黏腻,而且,他抽了抽鼻子,发生了这样的事,屋内的味道就有些难闻了。
辛夷袖着手,不声不响地目睹了这一场惨剧。
神明自有神明的规矩束缚,不能干涉人间,自也不能干涉人类的爱恨情仇。
她不能阻止左大臣夫人一把火去烧死左大臣,现在也不能阻止岚将柴刀捅进教主的心脏。正如四时有序一般。
跪在尸体边的岚表情终于温和柔软了,她擦去教主脸边的血,将尸体抱在了怀里。
“这样才好,安安静静的,不会惹我生气。我也不必总是苦闷,疑心你在哪个女人的床上。”
岚深深地抱住整个头颅,低着头,似乎要去找他唇的方向,如今这个模样,他才会安静同她亲吻。
可惜没有找到,岚的手失去了力气,将自己的头一并靠到尸体上面,如此头碰着头,也是一对同生共死,白头到老的夫妻。
没有了声音与动静,福子才敢慢慢站起来,走过去。
岚与教主俱都无声无息。
她对上了屏风外神子的眼睛,福子一只手按着自己的伤口,摇头辩白说不是我,不是我杀的她。
童磨知道不是她杀了母亲,母亲是自己倒下去的。
她服了毒。
雨好似没再下了,只从屋檐上断断续续地滚落积攒过多的水,闪电也销声匿迹。若是在白日,云雨过后,水汽澎湃,会出现亮丽的彩虹。但现在已是夜间。
童磨动了起来,他推开了房间的窗。
雨后湿润的气息瞬间涌了进来,空气湿润得似乎要将床铺被褥,连同墙壁一起,都浸得透透的。
福子在童磨跑去开窗时就实在支撑不住,晕倒在地上,短短时间内发生了太多变故,她承受不住。
辛夷施了个小小的术法,将福子的血止住了。
童磨开完窗就站在她身边。
辛夷问他:“怎么突然想着开窗。”
童磨的瞳孔填补了雨后没有彩虹的空白的,他注视着辛夷,轻声说。
“血的味道不好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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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屋檐落水声滴滴答答,砸到石板上。
辛夷垂首,抱起了福子。
她对童磨说:“你的信徒,你要救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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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子醒来时,屋内没有一个人,光线也暗淡,昏沉沉的,她一时以为不在人间,而是去了地府。
她稍微清醒过来,猛然抱住了自己,但这个动作扯到了肩上的伤口,让她抽了一口凉气。
这一下让福子彻底清醒,她终于看清了这里不是什么地府,而是她寄居的住所。
那也是,在地府里,地狱中,哪有床铺桌椅供人使用,那是要拔舌抽骨,跳入油锅赎罪的。
福子想着想着,忍不住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