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吗?
“大概是比起信仰神明,二公子更为在意的是父亲的目光,在意得——”童磨轻轻压低了声音,吐出三个字,“疯魔了。”
年轻的教主眼睑上挑,以一种仰视的弱势模样看着辛夷。
“而城主则更向往极乐。”
辛夷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,叹气的次数就无端变得多了起来。人类的爱恨情仇,感情的复杂多变,真是一门极大的学问。
她又想到了那位富豪留下来的独女,弱质纤纤的女孩,似乎风稍微大一点就能将她吹走。那个长着翅膀的鬼挑选猎物的手段格外精准,只选中了女孩的父母和家仆,前来赴宴的其他人倒是都活了下来,这样看来,最大的受害者似乎就只有她了。
因此辛夷才问出了上面的这句话。
童磨唔了一声,笑着补上了一句是呀。
他当然知道那个女孩,富豪的夫人曾来寺庙祭拜,就是为了她唯一的女儿,自然,很难不说夫人有其他的心思,毕竟偌大的家产只有一个独女,太容易引来觊觎。
夫人用词文雅,婉转地,旁敲侧击地说出自己的心愿。
她想要得到一个男胎。
可惜极乐教并不承接送子的业务,直到夫人死之前,童磨也没能送她一个男胎。
现在想来,当时应该随便找一个男胎,送给那位夫人。那样这位漂亮的小姐应该会伤心地哭泣吧。
如此伤心难过的话,今夜的宴会她就不会出席,也不会拽着辛夷的披帛,将整个身体都缩在她怀里。
他没有这样过,童磨想。
漂亮的女孩很可爱,可是这位小姐却显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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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那么可爱。
童磨忧愁起来,如果那天晚上那位小姐躲在辛夷怀里一夜,她的面貌就由衷的可怖了。
那只被叫做鬼的生物,怎么没将那位小姐吃了呢?
他弯起眉眼,由衷感叹。
幸好那天晚上,城主的侍卫和那些奇怪的背后写了滅字样的黑衣武士来了之后,山神就将她丢开了。
合该如此。
本该如此。
童磨伸手,小心地牵住了辛夷垂下来的纱袖,清凉、柔软,似云烟易碎的霞雾。
辛夷只看了一眼他的手,便收回了目光。她现在想的是,唉,她想的是什么?
辛夷拍拍脑袋,一下子竟想不起自己刚刚的想法了。人类年老之后,记忆就会混乱、消退,难不成神明也会像人类一样老去吗?
难不成她在渐渐衰老吗?
这个事实对于辛夷来说太过惊讶,因此她努力回想起比她大上几千岁的河伯,想到此人一张自始至终都不变的青年面庞,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河伯比她长了几千岁都未曾老去,她怎么样都不可能在河伯之前老去。
她跳下窗台,被童磨抓在手心的衣袖轻松地从手心溜走,像一条调皮的,滑溜的金鱼。
童磨怔了怔,还想伸手。
辛夷扬手,看了看自己的衣袖。
“你想要这个?”
她动手撕开了一片衣袖,放在童磨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