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教室，周天祺一言不发，埋头开始做卷子。

    卢倩倩给他错题本他也不要了。主要是周天祺听她说完，发现并没什么神奇之处，不过就是上课老师念叨的那些东西。他有看她的错题本的精力，还不如多看看历年考题。

    卢倩倩问他物理题，他也不回答。

    他憋了一下午外加一个晚自习，就要等着晚上放学问问许夏至，她和郑亦辰到底怎么回事！

    许夏至晚自习谎称身体不舒服，请了假。

    她慌慌张张出了校门，快步走到校门口和刘语晴、郑亦辰汇合。

    岭南镇新开了一家溜冰场，刘语晴带路，一起去溜冰。

    有一阵子流行四轮轮滑，许夏至平衡能力不好，都没怎么玩过。这会儿直接穿冰刀鞋，更站不住了。她从进了溜冰场开始，扶着护栏的手就没松开过。

    刘语晴和郑亦辰倒是很快就滑起来了，绕着冰场滑了几圈，看许夏至还在原地，两人一块伸手扶着她缓慢适应前行。

    可就这样，许夏至还是摔了好几跤，小臂，胳膊肘，膝盖……都有淤青，她皮肤白，衣服盖不住的地方看着十分触目。

    才过去一个小时，许夏至已经决定放弃。

    她翻出围栏，到休息区等他俩。

    手伸进书包里摸索到手机，她暗示自己，只是看看时间，拿出来却盯着纹丝未动的微信和短信收信箱愣神了半天。

    七点五十二分，还没下晚自习。

    她看着冰场里的刘语晴和郑亦辰，两人一会牵着手滑，一会儿郑亦辰推着刘语晴滑，一会儿停在栏杆处聊天。

    多好的一对璧人。

    看着看着，许夏至就想起了周天祺，不知道他下了晚自习在没在校门口等自己。

    如果会呢？他会不会因为等不到而焦躁不安？

    周天祺确实会，确切地说，他已经烦躁了一下午外加一个晚上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挨到晚自习下课，他拿起书包就冲到了校门口。

    不似往常等许夏至时的从容，今天他过一会儿就看看时间，焦急又聒噪。

    等了一个小时，终于陆陆续续见高三（一）班的人出来了，可就是没见到许夏至。

    他又跑到高三（一）班教室去找，教室却空空如也，也没有许夏至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，再到操场找找？他又有些犹豫，如果撞上许夏至和郑亦辰在操场上……至少他就死心了。

    正想着，一不留神撞到了鲁振武，他俩平时没说过几次话，但是毕竟相处了一个学期，他还是一眼认出了是谁。

    询问后得知许夏至生病了没上晚自习，周天祺就不淡定了，担心多过其他一切情绪。

    他给许夏至发了条信息，其实更想打电话，主要担心她在家不方便接怕给她带来不必要麻烦。

    周天祺：怎么没上晚自习？感冒了？难受吗？

    许夏至正在休息区做卷子，看到旁边手机闪了闪，心中也闪过一丝涟漪，迅速伸手拿起手机。可拿到并没看信息，顿了顿，又放回了原处，是赌气也是故意。

    她继续做卷子，周天祺却站立难安，终于还是给她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陈绮贞《鱼》的前奏响起。

    许夏至正盯着手机发呆，刘语晴和郑亦辰过来了。

    刘语晴看到手机屏幕显示的“周天祺”三个字，一把抢过来许夏至的手机，点了接通免提，递给郑亦辰。

    周天祺急切的声音传过来：“生病了？在家还是在医院？”

    刘语晴对郑亦辰又是捏，又是使眼色的，郑亦辰勉为其难地回了句：“她去洗手间了。”

    周天祺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是郑亦辰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

    周天祺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嘟嘟”声响起，许夏至心里却一阵失落。

    刘语晴没想到周天祺会挂电话，原本只是想刺激刺激他。

    她又看了看许夏至，虽然许夏至没生气，但刘语晴对自己的自作主张还是感到少许抱歉。

    “夏至，”刘语晴侧侧身子问她，“生气了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，”许夏至撩起额前滑下来的碎发，“反正我也没打算接。”

    “你喜欢周天祺？”刘语晴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许夏至摇摇头，挤出个尴尬的笑。

    可就是这个“没有”，反而出卖了她。刘语晴知道，她越是说“没有”，其实越是“有”，还是很多很多的那种“有”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担心他影响你，今天不高兴是不是因为他和那个女生一起吃饭？”

    许夏至抬起头，被人猜到自己的委屈，这感觉真是糟透了。想遮掩想说“没有”，又觉得欲盖弥彰，酸酸涩涩地，眼里便氤氲起一层雾。

    “好了好了，”刘语晴抱住许夏至，“明天我去找他！”

    许夏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