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不在乎地笑道:“你当真以为浪子会回头?不过是骗人的话罢了,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。”
上下审量了他几眼,冷道:“我袁微一生过得逍遥自在,可不想就这么平白地吊死在一颗树上,若你是尉迟景,我倒还可以考虑考虑,可你不是。”
尉迟景,又是尉迟景!那个自小就在修仙界扬名的天之骄子,又后来升格为神,成为他们几欲仰望的存在,终其一生,他们这些人,勤勤恳恳修炼半辈子,连他的衣角也够不到,他恨!
承祁咬牙将床一捶,睨着她道:“可惜他看不上你。”
……
掉下坑里的余以若很快爬了出来,环望着四周,远处突起的屋角,尚且升着袅袅烟气,遂寻将过去,甫一见到屋子真容,余以若大骇,竟是纵花楼。
满打满算也是找了几天,在长乐镇都快把城翻遍了,都没有找到,居然在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找到了,
正不知接下如何,熟悉的红衣背影就这么快速地飞掠进去。
心下一惊,二话不说随着红袍进去,却在门口被几个妈妈拦下,“姑娘,这里是男子玩乐的地方,你进来做什么?”
“我找人。”
“找谁?”苏妈妈狐疑地打量着她,寻常便有男子来玩,却被自己夫人抓了个正行,害得她们损失了好些客人,上下打量着余以若,
拿捏不定,推了推身侧的人,“你瞧瞧她。”
“她?”蓝衣女子抬了抬眼,冷觑着她,说话毫不客气,
“姑娘,体谅体谅你丈夫,他来玩,也是个好事不是,多学些,你自己也乐得实在。”
“不是……我不是来寻什么……我只是……”闺房之事被明目张胆地说出来,余以若惊得舌头都快捋不直。
“不是什么不是,快走吧你。”她们把余以若推搡出去。
苏妈妈看着她离开,绕了绕丝绢,“这姑娘也够单纯的,三言两语就哄骗出去了,好在没有像前些日子的那个小小,
来我们纵花楼闹了个天翻地覆,整得我们不得不搬到这种鬼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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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,三天两头都揽不到多少客人,而且……”
不乐意地拂去袖口沾惹的草粒,“穷乡僻壤的,半夜乌鸦叫唤,把人都吓醒。”
“就是,就是,不过我们搬来这,不也有好处吗?”另一个姑娘插进话来,意有所知地望向纵花楼里面。
几人点点头,都明白今日来的贵客不容怠慢。
正沉默着,眼前又来了个男子,只不过却长得过于寒碜了些,
破破烂烂的粗衣麻布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,
尤其是那张脸,黑得就跟糊了层泥浆,头发也不见得多顺滑,
个子矮又瘦,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女子。
但来者是客,尤其在这种地方,能有人来都算不错,还挑三拣四的,只怕饭都吃不饱。
是以,几人还是热络地迎了上去,扬起职业性的笑:“公子,喜欢哪个……”
男子随手指了下蓝衣女子,顺带塞了点银两,但他出手大方,
原本不看好蓝衣女子的,此刻心底的嫌弃荡然无存,瞧着他们进楼,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