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言明。
话里话外可怜的意味都出了来,范呈路大为惊骇,只觉他们被尉迟景的术法蒙了心。
他已经走回了余府,府门大开,分别挂着的笼喜庆非凡,圆溜溜的就好像柿子,一想到柿子,他就想起了闻蝉。
也有好些时候没见到她,虽然嘴上说着要进去照顾风信,但他们打照面的时候非常少,三天能看到一次也算是好的。
但这也是他所乐于见到的。
正这般想着,过了一个转角,突兀地听到了几人的谈话,他狐疑地寻着声音过去,却在他们讲到尉迟景和余以若几字时打住了向前走的念头。
“很小的时候,小余见过天玄宗的那位被追杀的邪神,那是她刚出生的一年后,才刚刚学会走路,咿呀咿呀的,不知道有多可爱。”
大鸟眯着半只眼,“余以若不是刚出生的吗?”打量着手里的毛,“我的毛上没记错啊。”
余夫人笑道:“没错是没错,因为小余的命格比较奇特,我们当时瞒了一段时间,实际是她已经一岁了。”
大鸟略有所思地点头,余夫人目光悠长起来,继续说道:“想当日啊,那雪下得老大了,外头传得风风火火的,天玄宗的天之骄子弑父杀母,又跑下山,想要继续修炼他那邪法,一时间人心惶惶。”
无人在意的角落,一个影子沿着弯弯曲曲的路溜进了胡同,更准确地说是跌了进来。因为他受了伤,而且伤得非常重,朱红的衣袍被血浸泡得愈加鲜艳,同样在冰天雪地之下也冷到骨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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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个影子似乎不知疲惫,躲进了一个草垛里,打算在里头避一避。奈何外头很快就响起了冲天的喊叫,“杀啊,那个邪魔就在四周,大家仔细找找,可别遗漏了任何一个地方,大家也要注意安全,可千万注意啊!”
“快!杀啊!”
“杀了邪魔,护卫我大都!”
喊杀声混着匆匆的脚步声无一例外灌进了影子的耳朵里,瘦弱的身子微微颤了颤,他把身子往里头挤了挤。
要是没有这一动静,他是不可能被发现的,也不可能见到余以若。
起夜的伙房尿完,提起裤子,转身就要走,不妨看到远处的草垛动了动,神经本能地紧张起来。
配合着这几日紧张的局势,他聪明地放慢了脚步,让里头的人会错意。就这样,他安全地退离此地,报告了外头巡逻的侍卫。
草垛里的少年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,等那伙人举着冒着黑气的火把过来,他这时连剑也握不住。
七天七夜的追赶逃命,滴水未进,就算不是肉体凡胎也禁不住这样消耗。
要么屈辱地饿死,要么被他们杀死。
但年幼的尉迟景选择了另一条路,他瞄准了仅一墙之隔的余家,侍卫们不敢进里面搜,而且就算是搜,里面的屋子也够他们搜的,能拖延好长一段时间。
只要一天,他的伤就能好。想到这,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破开包围圈,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,打开了余府其中一间的房门。
同他想象的没有区别,里头黑魆魆的,但他约摸感觉到这间屋子很宽敞,又拥挤,是一种形容不出来的感受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是个避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