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静点，有东西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一前一后两个球样的东西精准地越过挥舞的刀光剑影，直接扑到了余以若的脸上，她惯性地往后仰倒，斜刺里又冒出个什么东西，稳稳地把她接住。

    余以若吃力地直起身子，范呈路几人还没反应过来，想象中的激烈战斗就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
    “五采神鸟？”蔺执收回扇子，一眼就把余以若扒拉下来的明黄的肥鸟认了出来，略略掀开眼皮把它一打量，都有些不敢相信，“这是神鸟？怎么……是个球？”

    “你才是球！你个臭狐狸，你全家都是球做的，我这是可爱懂不懂，真的是，难怪妖族王后要跑，你这只又臭又爱美的狐狸，谁看得上你！”大鸟怼起人来丝毫不客气，余以若作为它的主子，心情就像过山车。

    她一边训斥大鸟不要乱说，一边奔到篝火旁，使劲地拯救还未被糟蹋的烤红薯。

    “神鸟大人。”有人规矩地鞠了一躬，大家纷纷把目光瞬移了过去。蔺执一个头两个大，想发怒又不知从何怒起，他咬牙切齿地问：“金刀，你是谁的人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主子的人。”金刀这话没有半点迟疑，主打的就是一个诚恳。蔺执只得作罢。

    程舟怡在这个时候已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，看五采神鸟费劲地扒拉开炭火，明黄的羽毛都快烤冒烟，她善心大发，主动帮大鸟把烤好的红薯搬了出来。

    大鸟一脸感恩戴德地看着她，余以若看在眼里，只恨不能把这只馋鸟塞回它的鸟壳里去。

    她们这头围着大鸟，热热闹闹的。而只有鹤览川突然发现了什么，黑魆魆的，被火光遮挡的阴影之下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，翻着滚从余以若的身后溜走。

    鹤览川单手掐了道诀，眼睛一亮，看清了那乱动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师兄，你要做什么？”范呈路拉了一下他的衣摆，他对这个天玄宗的后备掌门人没多大好感，只是觉得他的行为有些不正常。

    就在于他冷得过分，与他们总是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，教人想探究又不知从何问起。

    鹤览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范呈路松了手，四肢变得僵硬起来，但还是本能地拍了拍余以若，余以若会意，也握上了腰间的长剑。

    周遭突然变得很安静，只有大鸟吧唧吧唧吃红薯的声音，它是吃得香甜，剩下的人早已浑身上下戒备不已。鹤览川已经慢慢地脱离队伍，往更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翻滚的东西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行踪被发现，连奔带跑地在地上逃窜，窸窸窣窣的穿过枯枝落叶的声响更大，连坐在几步开外的余以若，程舟怡，范呈路，金刀都听得一清二楚，就更不用提耳力很好的蔺执。

    要说什么都没发现的，只怕只有撅起屁股啄红薯吃的肥鸟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余以若看着看着，没几刻想把这鸟送回山，塞回它整日睡着的，坚硬程度堪比石头蛋的鸟蛋壳。

    冷风在林间吹过，无孔不入地渗透到身上的每个角落，范呈路打了个冷颤，就连程舟怡都觉得有些冷，她的手不自觉碰到了余以若。

    就这么一触碰，心里惊讶万分，就算是修道之人身子也不会冷到这种地步，然而余以若的身子，就像是块冷硬的冰，一点温暖也无，而她的模样却是一点都不冷。

    倒真是奇怪。

    程舟怡这般想着，思绪让稍纵即逝的白光抓了去，她惯性地拔出剑，逆着白光击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锵”的刀剑相撞，灌满眼球的白光刹那间朝着一个中心点急速地收敛起来，约莫过了不久，视野渐渐清明，赶过来的余以若看到了，程舟怡也看到。

    鹤览川提溜了一个小孩朝他们走来。小孩通身透明，呈灰扑扑的颜色，但脑门上盖了张叶子，绿得发亮。

    它使劲地拍着鹤览川提着它脖子的手，嘴里乌拉乌拉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。鹤览川把它提到大家的面前，金刀挤过来，挤眉弄眼地看着这个小家伙，一个劲地说：“你是谁，叫什么名字，看着没多大点威胁，没想到竟然大半夜地来害我们，说说，存的什么心思？”

    圆滚滚胖乎乎的小孩兴许是被鹤览川提得太狠，圆溜溜的眼睛里面满是泪，豆大地滚了下来，金刀一看，心脏就像被什么抓了一下，他连忙安慰道：“别哭啊，别哭，我不是坏人。”

    然而他冷冰冰的话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，它仍旧哭着，越哭越凶，把程舟怡几人都弄得手足无措起来，审讯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，就别提能问出个什么缘由来。

    “你是夜行者？”还是眼尖的程舟怡摸了摸下巴想了起来，她绕到前面，看着鹤览川示意他把孩子给她。鹤览川默了一下，递给她，“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师兄。”程舟怡接过，扯了块布把它裹了起来，拍了拍它的脑袋，“你是夜行者，突然来这里干什么？你不是应该在下界的吗？”

    夜行者怕是对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给吓了一跳，它的嗓音有着些许鼻音，它啜泣着，“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