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到自己的生命逐渐流失,她的五感渐渐化作虚无,她看到阎罗殿的几位护法拿着镰刀,拿着长鞭龇牙咧嘴地朝她走来,她感到自己的魂魄逐渐抽离出躯干,慢慢地了无意识。
然而就在这么关键的一瞬间,缠绕着的发带突然乍出朱色的光,眨眼间侵退了一切,阎罗殿的几位护法嘶叫着退去,他们的镰刀,他们的长鞭,他们对她的嘲笑就在一刻内,通通化作一缕黑烟,破碎得不成样子。
发带的作用让余以若逐步地剥离了大地,她的身子可以抽离出来,她撑着结实的土地站了起来,迎着月光,她感到了由朱红发带带来的源源不断的暖意,她也看到了向来对一切事物漠不关心的少年仔仔细细地挑着蜡烛,割破了一下又一下的手腕。
鲜血从他的伤口中喷涌出来,他把白色的布浸在那盆嫣红的鲜血中,他抽出自己手中的灵力。余以若记得他的灵力似乎也不比以前,但他抽了出来。
足足抽到他的嘴唇泛白,脸色惨白,几近要昏厥了过去。
好在风信发现了他,提醒他让他休息休息,然而倔强的少年一句话也没说,把他推开,又如此地循环往复,经历了三天三夜,朱红发带才算完完整整地大功告成。
画面随着发带的落成消逝在了眼前,余以若目光茫然,空空洞洞的眼睛里,什么也看不到,也看不到一闪一闪的星星。
但余以若攥紧了左手的发带,右手的鸟毛,拔出脚从深陷的泥沼中走了出来。
她昂首挺胸,迈步向前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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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虚幻的,虚假的幻术就这么“咔嚓”一声在眼前碎裂,零零碎碎的透明结界残骸在她眼前随着清风通通四散而逃。
她扬起头,感受着月光洒在身上的惬意,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感受到自己小周天的境界正在提升,丹田的位置逐渐滚热。
修道不仅修的是术法,更是心。
她的境界正在提升,她睁开了眼,两颗黑葡萄的眼此刻像是两盏蜡烛,燃烧着熊熊烈火。余以若的手突然又被谁拽了一下,她愣愣地朝对方看去。
红衣如火烧到了心头,素雅的月色也只落了一束在他的身上,完美无瑕,高挑深邃的眉眼诚挚地望着她,余以若看到漆黑的瞳孔中有一个,而且仅有一个小小的她。
他嗔着笑,似笑非笑地打趣,“怎么弱成这样?连这点术法都攻破不了,这着实不像你。”
“你是?”余以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。“我不像我?”
“我算着日子,好像也没过多久吧,这么快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?”他暧昧不已地说道:“连我的名字都忘了?嗯?余以若。”
“什么新欢旧爱,你不要胡诌!”余以若一怒。
“这是承认了?”他没皮没脸地笑道。
余以若面皮一燥,“没有!”
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袭风吹动了她的裙摆,而他如墨的发,如花的衣纹丝不动,余以若愣了愣,她伸出手想碰碰他,然而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
他又凑近了几分,直直地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“都说人见到喜欢的人眼睛会不自觉地润湿几分,你的眼睛这么好看是不是证明你对我有意思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