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蔺执道。

    看起来像是莫名其妙的话，蔺执一问出口也没想过这个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的女子会回答他，然而丽姑却是突然冷静下来，郑重地说道：“他们不会让人随便进去的，要是你们没有什么东西同他们交换，他们是不会让你们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又捂脸哭了起来，“我的两个孩子一定是这样才被他们哄骗了去的，我的两个乖宝。”

    “还请不要悲伤那么快，现在还没有你孩子的线索，说不定是在哪里躲着了。”程舟怡走过来安慰她，拍了拍她的肩。

    丽姑愣了愣，她抬起头，一眼就看清了程舟怡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这时候透过窗棂渐渐地洒进来，把程舟怡的面容照耀得透白，没了蜡烛黯淡的光线，连她脸部的轮廓都更加清晰。

    丽姑看到程舟怡的脸，嘴唇不可察地翕动道：“是你？”

    细弱的声音程舟怡没有听见，她弯着亮晶晶的两眼，再次安慰她，“你尽管告诉我们，怎么样才能去你邻家，既然我们答应了你，我们自然也是会帮到底的。”

    范呈路没什么异议，点头道：“不光是天玄宗，我们扶光宗也是会出力的。”

    丽姑见大家都愿意帮她，也不再难过，带着他们走到瓜子的边上，交待道：“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，只有这些瓜子，我们拿这些瓜子到集市上去卖完，再到城东换新挖出的质地好的泥巴，这样他们才肯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只要泥巴就行？”余以若一边摸着大鸟，一边揽着阿夜。

    “既然只要泥巴，倒不如我们自己去挖，还能省了点事。”金刀走过来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行，城东的泥巴传闻有几大神怪看守，不是特定的人不能进去。”丽姑解释道。

    一般好东西都是受着神兽的保卫，而那些神兽都是修炼了成千上万年的，具体他们会和凡人签订什么契约，余以若不得而知。但她是知道不相关的人贸然进去，下场会是什么不用想也知道。

    要投其所好的话，思来想去只有卖瓜子换陶土的这条方法。

    “丽姑说得也有道理，我们就去把瓜子卖了，然后再去和隔壁的许家交换吧。”程舟怡说道。

    大家点点头，算是默认。

    “可要卖出去谈何容易，今日距离上一次集市有多久，要到什么时候才有下一次集市，这都是我们需要考虑的问题。”鹤览川发出质疑。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大鸟也觉得有理。

    “还真是巧了，今日就是。”丽姑转身去数刻在墙头的符号，数完一遍后扭头就是兴奋地说道：“今天就是集市的日子，我们今天过去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大家异口同声道。

    瓜子是几人轮流抗，因着脚程也没有多远，他们只走了几步就来到了集市。

    集市在城南的一块平地上，前来赶集的居民来得很早，早早地就在风水宝地占了个位置，丽姑几人挑着担子也找了个好地方摆好。

    来来往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摆在路边两侧的卖什么的也有，零嘴，日常小玩意，只要是吃的用的，只有想不出没有买不到。

    还有些卖活物的却是在另一块地方，大家基本上都是买些轻便的，最后才去逛卖活物的，因而在这一块的客流量是比较好的。

    环望了四周的余以若局促地坐在一边，丽姑熟练地卖力吆喝，鹤览川却是一块活招牌，一站在那就有接二连三的姑娘走来询问，待她们走近些，又留意到他身边霞姿月韵的程舟怡，面色倏尔僵住，一气之下捂着脸就跑开了去。

    余以若看得呆住，好容易有了客人，怎么又走了。摇着扇子坐在摇椅上的蔺执却煞有介事道：“红颜祸水啊，红颜祸水，都说是姑娘误事，我看男的也是差不多的理。”

    配合着他的拿腔带调，好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，一点瞧不出是来买卖的，更别提前几日他的狼狈。

    “蔺公子。”余以若想提醒下他注意一下来往的贵客，便走到蔺执身边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。蔺执点点头很快就收敛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，经验十足地走到摊子面前开始像模像样地吆喝。

    环胸抱着的金刀懒懒地收回目光，开口说道：“鹤仙长和你的师妹，看起来不像简单的师兄妹关系啊。”

    鹤览川道：“金公子不要想太多，关心不该关心的。”语调分明算不上是和善，而是冷。

    一看就是不想和程舟怡扯上半毛钱关系，唯恐避之不及，就像躲避着洪水猛兽般，被金刀这么一提点，他连站都不想站在程舟怡身边，默默地绕到别处。

    余以若看着看着走过去把程舟怡拉了过来，温声开怀她道：“他这是有了心上人避嫌呢。”

    程舟怡一脸平静，仿佛她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，点了点头，便对着她温柔一笑，“我自然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你明白就好。”大鸟站在余以若的肩头毫无礼貌地插进话，余以若看它一眼，大鸟回看她，“我是开心果，我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