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救尉迟景,只是因为她担着的不仅有她,她还有师父,还有师兄弟,还有很多很多人。背后还有这么多和她有关的人,她做不到抛下他们,一往无前地和众多的同修对抗。
虽然她信他,但是她又该拿什么去信他?
她并不认为口头上的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说明什么,要真是信他没有杀人,最好的就是拿着这个水晶球,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通通翻出来,再实实在在地给他们瞧瞧。
尉迟景并没有做什么。
一切都是他们的猜想,一切都是口说无凭,一切都是他们由来已久积压的偏见而已。
从树杪上打落的太阳光斑还没挪动半寸,余以若就回来了这头。
要用杳实果打开的木门躺在地上,七零八落,而里头的世界好像也没了屏障,彻彻底底地显露出了原本的面貌。那口问天鼎依旧在那里立着,大鸟也还在原地躺着,看到她回来,先是惊讶而后便也不做声了。天旻和程舟怡在那里慰问伤者,而原先的法阵已经碎成了齑粉,一圈一圈地缭绕着太阳光柱飞动。
众修士躺在地上,身上带伤。
四周散落着大滩大滩的血,不知道是他们的,还是尉迟景的。
藤蔓也不知道经受了什么,蜷缩在角落里,已然没了生息。余以若的视线一一扫过去,发现除了凌乱一些,血腥一些,似乎什么也没有变,唯一不同的就是尉迟景不在。而那茧蛹状的东西孤零零地躺在几米开外,它背对着余以若。
露出一截鲜红的衣角。
心咯噔地一下。
余以若跑了过去,却在半路被人拉住了手,是范呈路,“师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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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你怎么了?我叫了你几声你都没听见。”他抬起手抚了抚她的额头,喃喃道:“没发烧啊。”
“他……是不是死了?”余以若突然扭头问出这话。
少女双目微颤,她何时有过这样的神色?范呈路愣了几秒,尚且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。
余以若压下微哑的嗓音,死死地攥住乾坤袋,又问道:“他是不是死了?”
“死了?”范呈路这才明白她说的是尉迟景,但是他也是刚赶过来的,他怎么知道。可看着余以若的眼睛,不知为何,他说不出肯定的话来,只能摇头道:“没有,他还没死。”
“那他去哪了?”余以若又问。
范呈路揉了揉她的脑袋,安慰道:“自然是回他的下界了。”
得到肯定的回答,余以若竭力让自己恢复理智,自个走了上去,看见里面果真除了几滩血和破碎的衣角外就什么也没有。而且这个茧蛹是从里面破开的,里面的人早就逃了出去。
尉迟景还没死。
余以若心里这样想着,思路也渐渐清明了不少。站在这端好似听到了师父的声音,余以若狐疑地望了过去。果真见明黄的一坨毛球旁,素衣素容的青阳道长,而他的旁边还跟着宋粒,宋粒手上端着一盆兰花。
察觉到她的目光,宋粒脸上还略显了几分尴尬,微微晃了晃手,兰花便凭空消失了。
“师父。”余以若调整好情绪走上前。
青阳把大鸟放到一旁,大步迈到她面前,把余以若上上下下地看,看完又欲言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