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钟妩挑起的恼怒，面对兄长高高在上的质问，气定神闲。

    “母妃病了，我自当不分昼夜赶回京中侍奉左右。”

    赵扶川在他说到“左”字时便已开口，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，竟是谁也不退让。

    “我听闻只是有些咳疾，八弟大可不必太过心急，失了礼数。还是应先派人告知兄长，让兄长为你接风洗尘才是。”

    他咄咄逼人，赵扶稷却丝毫不焦躁，只淡淡回复：“皇兄有心了，只是我许久未见母妃，确有些担忧想念，不妨明日再议。”

    赵扶川“哈哈”笑了几声，在这静谧的宫道中犹显突兀。

    “行，你我兄弟二人也许久未见，不如你下来，为兄陪你一同走去德容宫，就当是叙叙旧，我也顺道给德妃娘娘问安。”

    这话乍一听起来没什么问题，可整个盛京谁人不知赵扶稷身患腿疾，不良于行。

    这里距离德容宫于正常人而言不远，于赵扶稷来说可就有点艰难了。

    赵扶川竟然堂而皇之要他下来走路，简直是连表面的兄友弟恭都不打算演了。

    赵扶稷眉头皱了皱，还未开口拒绝，便意外听见了一道略微陌生的女声。

    “二殿下，您莫不是忘了我们殿下腿脚不便？这么一段路走下来，德妃娘娘若知晓了，想必是极为心疼的，这人啊一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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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心绪不佳便会影响病情。德妃娘娘久病不愈，即便是小病，陛下想必也会不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德妃家世门第不高，之所以一直稳坐后宫高位，便是因为圣宠不断。

    赵扶稷虽然因为腿疾，基本已退出太子之争，但没人敢说他在帝王心中没有分量。

    也恰是因为这个原因，今夜赵扶川才会忌惮地出现在这里堵人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赵扶川没想到赵扶稷身边一个婢女说话都敢如此放肆，食指颤抖地指着她，不敢置信又生气，胸膛起伏得厉害。

    大抵又觉得自己跟一个婢女较劲有失身份，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，好一会儿没憋出一句话来。

    秦钟妩左右是豁出去了，也不怕他，垂着脸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一刻之前，她还想着独善其身，让赵扶稷自己应付就好。

    可赵扶川提什么不好，偏偏故意想折腾赵扶稷的腿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，在这件事上她始终是有愧于他的，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。

    她并非鲁莽行事，这副皮囊跟她真实的相貌是有一定区别的，今夜之后，这张脸就会永远消失在盛京，何况她方才还特意变了声，日后就算赵扶川再想找茬，也找不着人。

    多亏得她早年痴迷口技，学了些能糊弄人的皮毛。

    不过赵扶川的目光她尚且能坦然相对，步辇上那人投来的目光反而让她有些许锋芒在背。

    错觉般，她好似听见他喉骨里发出一声讽刺的轻笑。

    赵扶川并未注意他们之间流动的古怪气氛，被区区一个婢女威胁，恍若遭受奇耻大辱，咬牙切齿转而发难：“八弟，你就是这样放纵你的婢女胡言乱语？我看是时候得给她立立规矩了！”

    隔着道自始至终都没有掀起来过的门帘，赵扶稷嗓音不咸不淡地响起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