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走去。
赵扶稷应当是刚刚沐浴完,站在窗边吹着夜风,只穿了白色里衣,发尾湿润地垂在肩头,衣襟微微散开,相比于白日里收拾妥帖不可一世的模样,此时要随性慵懒许多。
她停在他身后,轻声唤道:“殿下。”
赵扶稷早就察觉她进来,只是懒得管她,凤眸定定地盯着远处屋脊上的狸奴石塑,漆黑如渊的眸底暗色涌动。
“不是男女有别,深夜滚过来做什么?”
他的嗓音懒洋洋的,透着一股很欠的傲娇劲儿。
秦钟妩抿了抿唇,刻意放软嗓音,温温柔柔地道:“今日不慎害殿下受伤,想必殿下还未上药,我……”
赵扶稷听懂了,她主要是来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,免得被他责怪记恨。
他冷笑了一声,“好啊,你给我上药。”
秦钟妩呼吸一沉,但也不算意外,握紧那瓶药,冷静道:“那你先坐下来。”
他在一旁的贵妃榻上入座。
伤在后背靠近心后方的位置,要上药,势必只能先把里衣脱下来。
一想到待会儿要面对的画面,秦钟妩有些说不上来地羞赧。
他言行再怎么可恶,那张脸却是生得极好的,无论如何都让人讨厌不起来。她很难单纯地把他当成一个物件,或者说,不在意的人。
她心理建设得有点久,赵扶稷抬眸随意地瞧了她一眼,突然顿住。
“你额头怎么了?”
她额头上缠着一圈刺眼的白纱布,唇色苍白,看起来有些病弱。
想起先前在她身上闻到的轻微血腥味,心中有了猜想。
“摔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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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钟妩没想到他还会关心这个,将药膏放在一旁的桌上,“在掖庭碰上了福公公,磕了会儿头。”
他了然地点点头,语调颇为阴阳怪气,“哦,敢狗胆包天推我,不敢推福公公。”
那福公公又没那样迫近她……
秦钟妩张了张口,想反驳,又没找到合适的说辞,想了一会儿,才勉强道:“我说了不是故意害你受伤的。”
她的确是不敢推福公公,至于赵扶稷,他目前是她的救命稻草,她其实也不太敢惹他。
否则按她的脾气,今夜是绝对不会来低头给他上药的。
赵扶稷冷眼看了一会儿她的厚重的额发。
“弄成这样,明晚你打算如何引得我五皇兄为你失礼?”
他就差明着说丑了。
秦钟妩总算明白他为何这么关心她的伤了,忍着翻白眼的冲动,平白直叙道:“我自有办法,殿下脱衣服便是。”
“你给我脱,”他慵懒地展开双臂,理所当然道:“你不是我的婢女吗?”
行,他是皇子他最大。
秦钟妩俯下身,真把自己当成婢女,心无旁骛地帮他解开里衣,顺着他的胳膊褪了下来,全程没有看向任何不该看的地方。
她表现得太平静,动作甚至没有任何卡顿,赵扶稷眉梢微挑。
“你经常解男人衣服?”
她拿起药绕到他后背,言简意赅地回: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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