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,放过奴婢吧,老爷的事情外面都传遍了,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,我还未长大嫁人,不想死。”
秦钟妩眉眼冷冽,“且不说父亲的罪还未定下,你们的卖身契皆还在府中,就这样跑出去又有何用?”
弄儿嚅嗫着双唇,眸中满是羞愧和胆怯。
“夫人一直昏迷不醒,我们便一起去求老夫人,老夫人开恩还了我们卖身契,放我们离开。”
自秦钟妩记事以来,祖母便整日吃斋念佛,素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,会行此举再正常不过。
只是……总归有点心寒,素日里她自问待这些下人不错,母亲更是不曾苛责过他们。
秦钟妩自嘲一笑,手缓缓放了下来。
“也罢,你们走罢。”
弄儿神色一松,正掖紧自己的小包裹要走,接着听到:“秦府逢此大难,各位不愿患难与共乃人之常情,但卖身契既已无偿还给诸位,旁的不属于你们的钱财,便不要带走了吧?”
秦谦正为官虽算不上两袖清风,但也不是大贪大恶之人,因此家中并无多少资产,她决不能看着他们将家里的东西都带走。
只是她拦得了一人,却拦不了几十人。
抱着奋力抢回的几件古董字画,站在空荡的家门口,头一次感到迷茫无力。
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,少了下人打理,庭院肉眼可见地变得灰败肮脏起来,落叶堆积在地上,分明是春日,却犹如秋日般凋零。
“大小姐,您可终于回来了!”
在母亲身边伺候的赵妈妈看见她回来,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。
“您快过来看看夫人吧,您消失两日,夫人便不吃不喝了两日,整日为梦魇所困醒不过来,嘴里一直念着您和少爷的名字。大夫说若是再如此几日,恐怕就……”
秦钟妩猛地一激灵,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塞给赵妈妈,提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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裙摆径直跑去了母亲的霜居阁。
“娘,娘亲——”
柳如霜果然还躺在床上,双眸紧闭,眉眼皱起,额上出着冷汗,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,显然沉浸在梦魇中不可自拔。
秦钟妩在床边跪了下来,紧紧握住她的手,冰冰凉凉的,一点都没有从前的温暖。
她眼睛酸涩,带着哭腔道:“娘,我在这里,阿妩在这里,您赶紧醒过来,醒过来……”
柳如霜没有一点反应,依旧闭着双眸,为噩梦所惊扰。
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,秦钟妩用衣袖随意擦了擦,放下柳如霜的手,“城中的大夫都找遍了吗?没有一个能医治娘的病?”
赵妈妈神色有些窘迫,不知所措地捏撮双手。
“大小姐,如今城中稍微有点名气的大夫都不愿过来给夫人看病,给多少银两都不成,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了。”
秦钟妩当然知道如今是什么情况,心中一梗。
她猛地站起来,正想去找赵扶稷帮忙,眼前一黑,险些晕过去。
赵妈妈及时扶住了她。
“赵妈妈,你看着娘亲,我……”
她话还未说完,便见两个身影出现在房门外。
小的那个似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