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平生将可能的情况在心头过了一遍,几乎立刻做了决定:去看她。
若他还在,清微何须与人厮杀——都是他这个做师尊的不是。
晏平生走进殿中。这里刚刚被人细致清理过,一扫颓唐之气。
他将目光放在她身上:清微果然是他最为得意又牵挂不已的徒弟。自己说过的话她都记得,并且做得很好。
因为先前之事,清微对于眼前的陌生修士多了几分警惕:“这位前辈,有礼了。”
宁不移亦不动声色地打量眼前的蓝衣修士。眼前人看起来很年轻,不过二十上下,容貌说不上万中无一,却也清雅非常。
最令人难忘的是他那双眼睛。锐利又沉静,所有见过的人,想必都不会轻易忘记。
宁不移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师尊,他心头微微发紧。
晏平生温声说道:“在下不过一介散修,路过此地,山路难行,所以进来躲躲雨。不知两位可否行个方便?”
清微看了看师兄。见他没什么意见,她回答:“我二人也是偶然路过,并不是这里的主人,前辈请便。”
三人各自坐下。清微抱着剑,倚在门扉听雨。晏平生与宁不移各自捡了一只蒲团打坐。
不知是否巧合,两个人距离并不远。二人的视线撞在一处,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清微。
一时沉默。
宁不移隐隐觉得这个不速之客有些熟悉。从方才起,他的心头就萦绕着些许挥之不去的微妙之感——但怎么可能。
清微不去提,他也不愿意主动挑起话头。她想那个人的次数已经太多了。
先开口的人是晏平生:“不知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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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道友师承何处?”
宁不移不动声色端详着对方神色,却并未看出什么端倪:“我二人是玄宗门下弟子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
一问一答,继续冷场。清微显然没有参与这场对话的意思,只顾看着外面。
浮珑山的雨和这里、和天下每一处的都不一样,她说不上来:好像没有那么冷,又好像分外婉转。
这里的雨太凉了,她不喜欢。
晏平生移开视线,又问:“道友,有兴趣手谈一局吗?”
宁不移见师妹没有关注这边的情况,可有可无应下来:“只此一局。”
清脆的棋子声敲在棋盘上。山雨堂下,黑白入玄。三个人各怀心事。
一场无声厮杀正在悄然进行。
晏平生与宁不移都下得很认真。清微听得心不在焉,她只会下五子棋,也只和师尊下过棋。
清微很少赢,晏平生也从不让她。
只有一次,清微连续输了八局,气的要哭。
她一只手抹泪,一只手指着晏平生,几乎快要戳到他的鼻子。
眼泪摇摇晃晃。
晏平生从没见过她这样。意识到事态严重,他先服软:“这局是我输了。”
“就当为师输给清微三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平局。”
“……”
晏平生干脆把棋子一枚枚全部捡回棋盅,叹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