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,是因为好几天没见晏平生了。也许,是她烧得浑身发冷,又想起那个寒冷刺骨的冬天。
晏平生没说什么,起身出门。
清微烧得有些糊涂,裹在绵软厚实的被子里。
药效渐渐涌上来,仿佛天与地都包裹着她:一半是水、一半是火。
她迷迷糊糊地想:师尊应该要回来了吧?
晏平生用浸过水的冰凉湿巾给她擦汗:“先喝碗粥再继续睡。”
清微撑起身,靠着云锦软垫:“师尊,我睡了多久?”
“没多久。”
红豆被煮得火候刚好,熬得开了花,绵密豆沙都融化在粥里。
她慢慢喝完一小碗:软糯微甜,师尊应该还加了□□糖。
等到第二天,清微的烧就退了。晏平生没有再说她不爱惜身体,她却反省了好几天。
她再也没有逞强练剑。
*
他们今天的运气似乎不错,没走多久,就在山路转角的绝壁上又发现了一丛碧元果。这种果子根茎深紫,锯齿状的细叶对生,果实像是小了一圈的樱桃。
宁不移用药锄将灵果连着根部小心细致挖出来。他的手法很熟练,看起来不止做过一两次了。
清微之前还想尝试帮帮师兄,结果他手中动作又快又好,自己连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。
她就在旁边指挥,眼尖看到哪里遗漏的灵果,就指给师兄看。
宁不移站在高高的山石上往下看:“多少了?不够我再摘一些。”
清微冲他挥挥手:“够了够了,你快下来吧。”
两个人在一块平整干净的大青石上,并排坐下。
清微体谅他方才采药辛苦,把随身带的蜜饼掰给他,又取出两瓶清露一起喝。
这里是一处悬崖,白云匍匐在两个人的脚下。
一丛白偎着崖上古松的一丛青,缠绵又冷冽。
吃完蜜饼,清微开始盘点他们的收获。
她边数边问:“师兄,你现在吃的丹药里,这些草药可以派上用场吗?”
宁不移眨了眨眼,摇头。
她本来也是不抱什么希望地问问看,也没怎么失望:“丹方里需要哪几样?我之后留心些。”
宁不移报了十来样的草药名字。有些名称,清微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。
她将每一样都好好记下来。
做完这些,也该是到了回玄宗的时候。
宁不移觉得有些不舍: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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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是喜欢和清微这样待在一起。
就在这方无名云崖之上,没有外人的搅扰,她这样与他安静坐在一起说说话。
亦或是什么也不说,他也觉得并不寂寞了。
“师兄,回去路上我们顺便去坊市看看,好不好?”清微询问他的意见,“只是有些东西要添置,不会耽误你太久。”
宁不移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下来:“好,灵石够不够?师兄这里还有。”
清微连声说“不用”,解释说:“只是买些装饰洞府的小物件,花不了多少钱。”
从前洞府里的旧物,都在那场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