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魔域、沉香殿。
此处是魔君柳幽阑设列蓬莱宴的内场。放眼望去,元真期修士整整百人,根据实力列席而坐。
仙侍玉笛横吹、箜篌慢捻,殿中魔音缭缭,清音细细。
最上首是一名丰姿玉骨、堆雪砌玉的年轻道人,双眸光华流转,斜靠在长榻上,微微含笑。
他是魔君柳幽阑。
扫视四周,柳幽阑说道:“诸位皆为我魔道俊杰,今日齐聚沉香殿,柳某在此敬诸位一杯。”
晏平生坐在最前那一列,左右各自有一位修士,他跟着众人一齐举杯。
酒是上好的“别亦难”,取百花之露、于月华寒光最盛时酿造,入喉甘冽芬芳,东风迟暮般婉转。
就在此时,满殿修士俱都听到几千里外风雨钟的三声沉响。
本来,剑上争锋与这些人无甚干系。但既然事关晏平生,就有不少在座修士神情微动,显然触动了回忆。
数百年前那场道魔之争,其中不少人都是亲历者。
若真要算起来,晏平生的仇家莫说是魔域之内最多的,就算放眼九州,也没有几个比他更加招眼的人了。
而今,他的传人又是如此。
柳幽阑自然也听到了,他面色不改,仍是一副笑意从容的模样:“看来,如今玄宗的小辈中出了个有意思的人物。”
他只说了这么一句,又自斟自饮起来,浑然不把此事放在心中。
晏平生袖中的一枚传讯玉简轻轻震动。
他用神识扫过:是李敬远。
玉简微亮:寒道友,结果如何?名次应该不差吧?
晏平生回复他:前三席。
对面很快就又发来讯息:恭喜寒道友!如果有好酒,记得给我留一壶。
晏平生觉得依照这位无利不起早的性子,说不定这句才是重点。
他扣字:好。
晏平生回复完毕,看到坐在他旁边座位,道号赤云子的修士好奇侧过头来看着他。
对方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,墨发随意披散,一身红裳。
赤云子:“寒道友,莫非你也对登剑阁之事好奇吗?”
这位寒溯明自称散修,不见有什么来历背景,却力压在场修士,修为难以预料。
虽然他斗法时输给了此回蓬莱宴的首席关修竹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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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云子总觉得对方尚有余力。
晏平生自然很在意,但他也不可能就这样告诉他:“不过是一件友人私事。”
赤云子微微失望:“我还以为道友也是剑修呢。若非要事在身,我说不得也要去观摩一番。”
晏平生知道赤云子不过是说说而已。
想要拜谒七重剑阁,需先经过玄宗地界,翻过镜山,再过幻真天,最后才能到达琼华剑派。
而在此之前,赤云子要先保证自己不被道门那些潜修的渡劫期修士发觉。
他的清微要去登剑阁了。
若非不在玄宗,此时应自己亲自送她去才是。
晏平生一时默然。
赤云子见他只顾喝酒,觉得自讨没趣,便去和另一位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