尝尝看。”
他施法将药瓶和糖丸稳稳送到她手边。
晏平生将她带回来时,她年纪尚小。不说男女大防,就连俗世的一些礼仪都没有人教过她。
他便寻了些儒生典籍,让清微自己学。
那时候,清微已经把字都认全了,只是字迹还不大好看,有些歪歪扭扭。
她每天读了一段、自学了一段,就把心得感悟写下来当额外课业交给晏平生批阅。
不学还好,过了段时间,晏平生就发现她变得怪怪的:走路不敢迈步、笑的时候要用手遮起来。
更有甚者,他无论说什么,清微都说:“师尊说得对!”
晏平生:……
一问之下,他才知道清微是从所谓的女四书学到的这些。
晏平生把书烧掉,告诉她书里的东西讲错了。
清微很纠结:“师尊,写书的人……学问不是应该都很大么?”
晏平生说:“那些人年纪还没为师的零头大,酸腐儒生的规矩,管不到浮珑山这里。”
她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后来,晏平生向金雨澜借请了一位女弟子,教了清微应该知晓的事情,圆满解决了此事。
师徒九年,晏平生自认与清微从未有过逾矩之处。
可是眼下,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地有些乱了。
不是寻常入定时心魔相扰产生的心动神摇,也并非生死相杀时近乎无念无想、只剩下剑锋添红的那抹刺激,仅仅只是刚刚潦草一眼。
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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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生摸了摸衣襟:那里存着她风干的泪,早已被净尘术拂得无影无踪,此刻却觉得仍旧潮湿温热。
他想:会是转换魔修功法之时遗留的某种后遗症吗?
见师尊立在门边久久不语,陆清微也没去打扰他,将瓶中的丹药倒出来,兑水服下。
陆嶙峋的药一向极苦,闻起来却异香扑鼻。当年陆清微在灵风谷的那段时日,没少吃过苦头。
那时候,师尊也曾向陆前辈讨要过梅子糖。
陆嶙峋是医修,所炼之药都是以自身的心头火烧成的。
她记得师尊说过,陆前辈心中一直对某个人念念不忘。所以他练的每一颗药,都有丝丝缕缕难以剥别的苦涩。
个中相思,不足道也。
相思、相思。
到底要用多少年,才能忘记一个人呢?
按照陆前辈所说,十日之后自己的伤就会完全大好。到那时候,就该向他发起挑战了。
清微想了想,开口:“晏道友,你不是还要回玄宗复命吗?我一个人在这里很好,就不耽误你太久了。”
寻常人经历幻境,只恨不得快些破解,击败目标。
可是她一时情愿再留得久一些,一时又想着早些离开这里。
心绪难解。
幻觉终究是幻觉,他不是晏平生。就算眉眼生得分毫不差,也不是他。
而且,师兄还在等她回去。
晏平生点点头:“晏某要回宗门向师尊复命,你在这里安心养伤,之后我再来看你。”
陆清微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