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成？”陆嶙峋反问，他觉得好生奇怪：这两个人，一个拐弯抹角问自己对方如何如何；一个又近乡情怯，明明意动却偏要拒绝。

    难不成，剑修的眼里就真的只有剑，认不清其他么？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清微没办法告诉他，因为那里原本就是她的家。

    也是她亲眼看到晏平生陨落的地方。

    所有的欢笑、痛苦，所有的归处和绝望，都在那里。她现在还不敢回到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觉得开不了口，我替你传话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陆嶙峋好心建议，他觉得自己先开了这个口，说不定还能再让晏平生欠自己一份人情。

    “陆道友！”清微被三言两语逼得情急，一时声音高了些。但她又不能真的和陆前辈生气。

    少顷，她泄了气：“还是我和晏道友说吧。”

    陆嶙峋看她认命的样子，拍拍她肩膀：“加油……我是说闭关突破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清微觉得他分明说的是两件事。

    她没有太多纠结的时间。

    第二日，晏平生就来到灵风谷看她。

    他接下来要与琼华剑派之人论剑，期间无法抽空出行。

    心中到底放心不下，所以一得了空，他就立刻剑遁而来。

    清微刚演练过一套剑法。这段时间，她难得静养，闲下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    好容易熬到陆嶙峋松口，准许她自由活动，哪里还肯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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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房间里好好待着。

    她练剑时心神如一，并未注意外界的情况。

    直到收剑入鞘，她才看到晏平生站在树下。翠盖茵茵，落在他一身湛蓝道袍之上，便是一道道波纹也似的的阴影。

    他的面容轮廓分明、眉目温润，负手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晏道友，你来了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从前师尊也常看她练剑，若有差错还会出声指点一二，可是从不曾这样看过她。

    就仿佛……有一丛幽蓝色的火焰在他眼底燃烧，寂静而热烈。

    晏平生自然地走近她：“晏某不过刚来了片刻，见你专心习剑，就未敢叨扰。”

    他在说谎。分明已经在树下立了一刻钟，敛息静气地瞧了许久，可还偏要说不过片刻。

    清微素来对晏平生的话深信不疑，见他这样说，也只当对方没有等多久：“外面日头马上要变毒了，进来说话吧。”

    刚坐下没多久，晏平生就把一个玉盒递给她。

    清微觉得意外：“专门给我的？”

    晏平生点点头：“打开看看。”

    盒子里是一根尚带晨露的枝条，结着几串红艳艳的果子，形如樱桃却大上一圈，颜色像是半透的红玉，珠圆玉滴。

    晏平生见她有些不明所以，主动解释：“陆嶙峋说你突破在即，升銮果有增进灵力、宁心守元之效。你每日服用三枚，在结丹之时可以再多一分保障。”

    清微也在书中见过这种灵果。此物只生长在玄宗千里之外的霏云山，三百年一结果，极为难得，并且采摘之后只能保存七日时间。

    自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