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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微恍然大悟:难怪陆前辈不愿意多提呢,原来是怕丢面子。
一个故事讲完,浮珑山也近在眼前。
其实晏平生刚刚看出来她有些紧张,讲故事也无非是为了帮她转移些注意力罢了。
见她眉头微松,他便知自己的话讲对了。
寒山道人并不在洞府,所以晏平生直接带她去了暂居的偏殿。
越往前走,清微脚步越慢:这么多偏殿,师尊怎么独独选了当初她住的那一间呢?会是巧合吗?
晏平生转身询问:“怎么不走了?”
清微指了指前面的洞府:“晏道友,这间会不会规格太过了?我只是暂时落脚,不必给我准备这么好的地方。”
晏平生恍然:“这里是师父特意吩咐下来,命我打扫收拾让你住下来的,无妨。”
听到他搬出了师祖,清微还能说什么。
所居别苑清幽寂远、翠竹长青。寒山道人在浮珑山豢养了许多白鹤,它们本是散漫随性惯了的,平日也不受拘束。
有几只胆子极大的,不知为何在此久久停驻。
两人踏入庭中,就见白鹤昂首,发出清越??鸣。他拂袖挥去,凭空降下一阵灵机丰沛的甘霖,散于脉脉幽篁。
那些白鹤沐霖饮浆、好不快活。
各自戏耍了许久之后,它们各自整理抖擞,这才振翅盘旋、翩翩而去。
清微眼见晏平生随手施为,招式道法中自有真意。
且她近日接连斗法,剑心更显圆融,一时只觉有些丝丝缕缕、不可言明的玄妙之感萦绕心头。
一呼一吸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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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方才凝而未散的灵机竟隐隐与自身气机交融。
她将心意逐渐沉入气海中,内视可见中正平和的灵机正缓缓散在四肢百骸,轻柔梳理着略显浮躁的灵脉。
再睁眼,已是星光渐晓。晏平生今日降霖之举本是随性而为,却不曾料到她会因此气机有感。
修士参玄悟道是难得的机缘,可偏偏正在此时,他的灵机被她无意之间融炼于自身气海中。
若要强行切断这股灵机,轻则打断此次感悟、重则气脉有损。晏平生不愿因己故而误她道途,因此守在此处时刻不敢分心,以免再起旁的扰动。
他将原本散乱无定的灵机梳拢汇集,一面留心对方的灵力波动。
他自然觉察到了那股变化的来源:清微对她并无一丝排斥之意,反而毫无阻滞地将其容纳炼化。
这又岂是简简单单一句信任可以竭尽的态度?
有些毫无由来的波澜在神思间游荡,那或许只是本不该出现之情。
晏平生只觉得道心第一次生出某种难以明喻、又无可奈何的感觉。
“晏道友?”这声呼唤在阑夜中极轻,语调还带着些恍恍惚惚的温存。
清微看到晏平生站在对面。寒露侵衣,衣袖上、眉目间的盈盈水汽无不提醒着他在此处立了许久。
周遭水汽已然散尽了。银河失月,只有冰凉柔软的光亮盛在眼中。清微仰头看他。
她本想问师尊为何一直在这里,她也知这时应该感激他相助之情。最终,那些凌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