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许姝怔忡片刻,忐忑的心慢慢放了下来。她露出好奇的表情,开始问起婚事的各种细节来。从婚书到聘礼,从嫁衣到礼仪,直问得姜芮脑仁发疼。
“阿姝可是有了意中人,所以才对婚事这般上心?”
少女差点如兔子般跳起来,连连摇头:“不不不,才不是——哎呀,婉婉,好啦,我不问就是啦!”
姜芮终于如愿以偿,同她闲聊起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鸡零狗碎。少女仿佛有着无尽的精力,兴致勃勃地从跑丢的狸奴讲到今早窗前新长的枝条。姜芮一边尝着彩云楼的特色点心,一边不时应两句,逗得许姝一会儿气一会儿笑。
这样的好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两人快用完午膳的时候。姜小姐餍足地斜靠在窗边,笑眯眯地看着许姝喝掉最后那碗汤。
急促而混乱的马蹄声突兀地闯进这个画面。姜芮朝窗外望去,只瞧见几个身着铠甲的模糊背影。
略一思索之后,她脸色微变:那是河西守军的装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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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疾行,只怕是边境有变。
不动声色地告别许姝后,姜芮匆匆赶回姜府。姜太傅正在书房来回踱步,见她进来,便直接将手中的密报递给她。
姜芮一目十行地读了,一双美眸逐渐冰冷。
半月前,河西潜关、临关、掖关相继遭遇突袭,五支番军阵前倒戈,三关很快失守。寒旄部此次势如破竹,大肆掠夺粮草。万幸的是这三座关隘皆不大,基本没有普通百姓居住,守军也大多成功撤退。如今周守成将军亲自带兵镇守岷关,偏将郑九州则快马疾行进京面圣。
姜芃作为河西管事,带领边境的百姓们协力抗敌。这封密报,是他六日前设法让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。他素来行事沉稳,这回却透出些焦躁和慌乱。
除了这突如其来的战事,还有另一件令人不安的事:来京面圣的郑九州,正是那个邓忠安插在河西的心腹。此番他抢了入京求援的差事,定是有邓太尉的授意。
皇帝的召令很快就到了。姜太傅同姜芮简单谈了几句,便步履匆匆地入了宫。
待他回来时,天已快黑了。
“今日郑九州同邓忠配合得极好,差点逼得圣上换掉周守成,”姜太傅面沉如水,不停地捻着胡子,“邓忠给郑九州拨了两万精兵,令他明日便领兵回援。”
姜芮蹙眉:“此次番军倒戈定有蹊跷。景澜同宣珩刚开始查河西漕运,还未探得什么,但许是已惊到了邓忠。”
姜太傅缓缓颔首,又沉声道:“还有,此行郑九州领兵回河西,圣上点了宣珩监军。”
猛的握紧了手中的镇纸,姜芮目露惊讶,半晌才慢慢抿紧了唇。
皇帝有心制衡,不愿邓忠染指河西。若谢凝未伤了腿,应是此行监军的最佳人选。宣二公子虽也会些骑射,却全无军旅经验。这会儿赶鸭子上架,许是皇帝另有别的心思。
思至此,姜芮眼底划过一丝讥诮:“此行若他孤身一人,未必能安全抵达河西。”
姜太傅神色犹疑:“毕竟是钦点的监军,邓忠应不至于——”
“父亲同他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,如今仍还心存幻想么?”姜芮语气冰冷。
宣二公子尚在努力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