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无声滑开,周昕阳与冷千嶂一前一后,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入殿内。
两人皆衣衫整齐,但周昕阳袍角沾染的些许烟尘,以及冷千嶂面具上难以完全擦拭干净的灰烬,都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**的猛烈。
“微臣叩见陛下!”
“儿臣叩见父皇!”
两人齐声行礼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昭明帝缓缓转过身。他的脸色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,先是在周昕阳身上停留一瞬,确认他无碍后,目光便如冰冷的刀锋般钉在冷千嶂身上。
“说吧,”昭明帝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重压,直接省略了所有虚礼,“东宫那声巨响,铁箱中的东西,一五一十,给朕说清楚。”他的目光转向周昕阳,“老九,你先说,你没受伤吧?”
“回父皇,儿臣无恙,谢父皇挂心。”周昕阳语气平稳,带着恰到好处的、劫后余生般的微颤,“**确系源于那铁箱。儿臣与冷千户正督促进度,锁匠尝试使用**开锁时,不慎触动了箱内极其歹毒的机关,引发了剧烈**……”
他将自己摘得干净,将尝试的主体模糊地归为锁匠,并将**定性为意外。
昭明帝微微颔首,目光再次转向冷千嶂,带着审视与问责的意味:“冷千嶂,你是现场主事,细节!”
冷千嶂心头一紧,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帝王威压,连忙将头埋得更低,用带着后怕与请罪的口吻,将周昕阳授意下的经过详细禀报。
他重点描述了周昕阳如何指挥锁匠进行操作,**点燃、突发异响、**骤起的惊险……
随后,冷千嶂讲述了周昕阳如何临危不乱、果断下令控制现场、抢救证物,将自己失察导致险情的责任轻轻带过,却将周昕阳的镇定与果决稍加渲染。
冷千嶂将一切都归咎于箱体机关的狠毒与锁匠的不慎,并未指出**开锁的不合理……
昭明帝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御案边缘轻轻敲击,发出沉闷的“笃、笃”声,每一声都敲在冷千嶂的心上。直到冷千嶂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箱中炸出了何物?”
这一次,是周昕阳主动接话,他脸上适当地浮现出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沉痛,上前半步,躬身道:“回父皇,箱中之物……骇人听闻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需要积蓄勇气,“除却一些寻常金铁碎片和焚烧殆尽的纸绢残灰外,竟……竟炸出了一具被铁钉贯胸的焦黑偶人!”
“偶人?”昭明帝的瞳孔骤然收缩,敲击御案的手指猛地停顿!整个养心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,连烛火的跳动都为之停滞了一瞬!
萧景琰一直低垂的眼睑也猛地抬起,眼中闪过极度震惊之色!
巫蛊!
厌胜之术!
这是宫廷之中最阴毒、最犯帝王大忌的禁忌!
历朝历代,因此术而血流成河、株连九族的**数不胜数!
昭明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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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胸膛微微起伏,显然在极力压制着翻腾的怒火。他盯着周昕阳,一字一顿地问道:“确定?”
周昕阳重重颔首,语气沉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