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……那个给太子提供这些东西的老道士?还有铁箱里的……”周焕章声音发干。
“正是。”周昕阳点头,“铁箱我已打开,里面所藏之物,比想象的更加骇人。”他快速将钉魂偶、星纹盘、兽皮地图等关键信息,以最简练的语言告知周焕章,尤其强调了其与“上古遗迹”、“禁忌力量”的关联,以及幕后可能存在一个庞大、隐秘、掌握着失传技艺与邪恶力量的势力。
周焕章听得目瞪口呆,几乎无法呼吸。
钉魂偶、夺天造化阵、上古遗迹……这些只存在于禁忌典籍和荒诞传说中的东西,竟然真的存在,而且就藏在东宫,与太子的谋逆案交织在一起!
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宫廷斗争的范畴!
“所、所以太子不仅是谋逆,他背后还牵扯到这种……这种东西?”周焕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在摇晃,“那幕后之人,究竟想干什么?”
“所图非小。”周昕阳沉声道,“利用太子,或许只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。收集那些禁忌之物,寻找上古遗迹……他们的目标,恐怕是某种能颠覆现有秩序、甚至……触及生死禁忌的力量。而太子,不过是他们选中的一块垫脚石,甚至可能只是**控的傀儡。”
这个推断,让周焕章浑身发冷。一个隐藏在暗处、掌握邪术与上古秘密的势力,其威胁远超任何政敌!
“父皇……父皇知道这些了吗?”他急切地问。
“我刚从养心殿过来。”周昕阳看着他,目光深邃,“父皇已全数知晓。父皇已命二姐会同钦天监秘密处置箱中邪物。而父皇最担忧的,是此事引发的连锁反应,尤其是……那幕后势力,在太子这枚棋子失效后,会不会寻找新的目标?”
新的目标?
周焕章心中猛地一跳,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——老二!周·炜廷!
二哥性格强势,手握权柄,野心勃勃,若那幕后势力以“上古遗迹”之力或“从龙之功”为诱饵……二哥会不会心动?甚至……合作?
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。一个本就心狠手辣、不择手段的二哥,如果再得到那种诡异力量的支持……后果不堪设想!
“父皇的意思是……”周焕章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“父皇的意思是,”周昕阳接过话头,语气斩钉截铁,“绝不能让那幕后势力的阴谋得逞,也绝不能再给朝堂带来更大的动荡和**。眼下,需要的是稳定,是能团结朝野、共御外邪的君主,而不是一个可能为达目的引狼**、甚至兄弟相残的野心家!”
他向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盯着周焕章:“三哥,父皇心中已有计较。太子被废,已成定局。而未来的储君,必须是一位能容人、能纳谏、以社稷安稳为重的仁厚之君。唯有如此,方能稳住朝局,不给那幕后黑手和任何内外敌人可乘之机!”
这番话,几乎是将昭明帝的倾向和选择摆在了明面上。周焕章心脏狂跳,血液上涌,但巨大的压力也随之而来。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,竟然可能以这样一种方式、在这样一种凶险万分的背景下,向自己靠近。
“我……我何德何能?”周焕章下意识地退缩,脸上露出惯常的、混合着惶恐与不自信的神色,“二哥他名正言顺,能力也远胜于我。我……我只怕辜负父皇期望,更担不起如此重担……”
“三哥!”周昕阳低喝一声,打断他的自我怀疑,“此刻已非谦让之时!社稷危殆,暗流汹涌,非寻常守成可比!需要的不是开疆拓土的雄主,而是能凝聚人心、稳住大局的定海神针!你的敦厚、你的能容人、你的谨慎,在此时便是最大的优点!至于能力……谁又是生而知之?父皇春秋鼎盛,自有时间为你铺路,更有满朝文武、忠心能臣可供驱策!只要你肯学,肯听,肯以天下为重,假以时日,必能担此重任!”
他语气恳切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而我,愿助三哥一臂之力!无论是追查那幕后黑手,清除朝**瘤,还是……在必要之时,为三哥扫清障碍,稳固根基!”
这是明确的投效与结盟宣言。周焕章看着周昕阳年轻却坚毅的脸庞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有感动,有震撼,也有深深的疑虑——老九如此尽心尽力帮自己,真的只是为了社稷?
他难道就没有自己的私心?
“老九,你……”周焕章欲言又止。
“三哥是担心我有所图?”周昕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坦然一笑,“我图什么?图一个安稳。我身有‘梦魇’之症,在京中毫无根基,是最容易被拿来开刀的藩王。太子若在,我尚且能偏安一隅。如今太子被废,若让二哥上位,以他的性情,我们这些兄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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