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就伸手到腰间要拔枪。

    但紫红色裂隙比他的速度更快。

    前面的警察已经走到了屋内，听见声响，反应也是极快，立即拔枪扭身瞄准万菁。

    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无事发生。

    寂静一瞬。

    枪声未起。

    他怔愣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噗呲声与沉闷的倒地声。

    他转眸去看。

    奇异的紫色裂隙正在缓缓收缩消失，而他的同伴则仰面倒在血泊里。

    手枪无声自中间裂开，变作整齐的两半从他手上坠落。

    他诧异，紧接着，殷红遮蔽了他的视线，他才看见裂隙原来不知何时已然蔓延至他身前，劈开了手枪，也劈开了他。

    万菁的终端荧幕上显示的信息很简单——

    警署系统里没有这两个人的信息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警察。

    而是杀手。

    能用枪支的杀手。

    万菁没有时间多想，她立即转身回房间简单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距现在两小时前，她自己编写的程序给她弹出来提示框，监测到了附近的异常。

    万菁跨越血泊，快步离开房间，从小径绕道到邻近楼房的某一层，站在走廊尽头，隐在阴影里，望自己的住处。

    果然，几分钟后，就有人从外墙翻入了她的房间。

    拿终端拍下他们的形貌，万菁没再多停留，戴上兜帽，转身钻入阴影里。

    她用假身份坐地铁去了郊区的茅野院，再换了个假身份租了间房间。凶险外的房间她租了一星期，但为了避免落入埋伏而不能去退房了。

    距现在一小时前，她下楼给了一个街溜子一笔钱，让他去超市给她买了个打印机回来。

    当然有办法防止那人携款潜逃——很简单，亮刀子，并始终不远不近地出现在那人视野里。

    万菁没法自己去买东西。

    倒也不是不能伪造身份去买，而是她这次买的东西很特殊。

    便携式的3D打印机，可以打印硅胶制品。

    万菁要用它来给自己打印面具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变声器的元件。

    所以不能自己去买，假身份也不能，否则一旦被追查，很容易暴露。

    她随意取的假名“曾微活”竟然被识破了。那些杀手应该不是寰宇的人，寰宇不会这么快发现她。

    那么应该是先知那边的人。

    现在的她正对着打印机屏幕撑着脑袋冥思苦想，如何也想不出来该设计个什么样式的面具。

    绘画废柴在设计方面也是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想来想去，她只想到了脑门上半截袜子的那种造型……

    苦恼遂放弃之。

    她索性不自己设计了，直接借鉴一下海东青的造型。

    咳咳，她就是海东青，海东青就是她，所以借鉴是完全合法的。

    万菁在打印机的屏幕上飞速操作，对着自己的脑袋测量一通，导入数据，建模，调整，上色。

    机器启动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万菁取下成品，尝试佩戴。

    不错，戴上了，挺合适的，一次成功。

    她去墙边照镜子。

    这镜子是上一任租客留下的。

    万菁还从未在戴着面具的时候照过镜子，这样一看……呃，有些……唐。

    左右端详片刻，她反应过来——鸟类的正面本来就很怪啊，要看侧面才对！

    侧脸再看，嗯，对味了。

    全黑鹰首，银白鹰眼，弯钩鹰喙。

    有点小酷。

    不，自信点，

    老娘真是酷爆了。

    哼哼。

    万菁满意地摘下面具。

    准备完毕。

    她坐在窄床的一端，打开金属条终端。

    潜入寰宇内网。

    这一回，她把上回没有调查完的内容全部查到。

    方知意的信息非常少，不，准确地说，是她结婚后的信息非常少。似乎与戚千佑结婚之后，她就加入了什么秘密项目，无论工作还是私人生活的信息都被高度保密了。

    万菁不是破解不开，而是根本找不到这些信息。她不知道该去何处寻找方知意的资料。

    她对方知意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等一下，有个人也许知道一些。

    戚临枫。

    他应该是见过方知意的。

    戚千佑二婚的时候，戚临枫五岁了。

    万菁立即把戚临枫的资料尽数爬出来，径直去看他五岁左右的。

    “呐，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“哇塞！机甲！天呐，好酷！大姐姐你自己做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嘿嘿，你喜欢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