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 顿了顿，他又低声补了一句，“我是你……是你朋友啊。你不愿说，也没关系的。”

    陈蝶看着他，一下子也笑了出来，眼里有点亮，“好，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另一边，消防楼梯门口。

    阿飞难得没说话，就那样安静地蹲坐在姚瞬宇身后不远的位置。他没打扰，只是一下一下地按着打火机。

    “咔哒”——火光亮起，又熄灭。

    “咔哒”——再次亮起，又消失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一次次跳动的微弱火光，像他心里的某个念头，忽明忽暗，反复挣扎。

    姚瞬宇像是终于受不了了，手还在摆弄门锁，声音却淡淡地传来：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阿飞一愣，动作顿住，转头看着他的背影，“我怕打扰到你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姚瞬宇连头也没回，语气毫无起伏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我在撒谎了？”阿飞语速慢了下来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，小心翼翼地试探。

    姚瞬宇的手停了一瞬，又继续，不紧不慢地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阿飞嘴角一抽：“一开始就知道？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他又急急忙忙补了一句：“但我真的没想害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阿飞不知道姚瞬宇回的是哪一句，还是都知道。姚瞬宇只是继续鼓捣着门锁，动作有点烦躁，因为他迟迟打不开门锁。

    阿飞蹲在一旁，看着他背影，有点泄气似的低声问了一句：“你是不是……也不是普通人？”

    “咔。”一声轻响，门锁弹开。姚瞬宇终究还是用了点小手段。他转过身，手电光打在阿飞身上，阿飞目光正静静地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“别猜了。”姚瞬宇淡淡地说，“你完成你的任务就好。”

    阿飞愣了一下，随后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他心里竟然升起一种奇怪的踏实感。也许这一刻，他才定下心——他们没把他当坏人，至少姚瞬宇没有。

    姚瞬宇蹲坐到门边，靠着冰冷的墙，闭上了眼，没有再理会他。阿飞也识趣地不再出声，还沉浸在刚刚那几句话带来的释然感中。

    这时，他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——柔和又清晰，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急切：“舜，请你保护好他。”

    姚瞬宇微微皱了皱眉，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现在也很迷茫……我也知道我的请求比较无礼，但念及旧情……若有必要……拜托你……他还是决定要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不能直接告诉他吗？”姚瞬宇闭着眼，意念直接回应。

    “他太早知道一切的话，产生的后果……或许会完全超出他自己的承受范围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，舜。”

    姚瞬宇没有再回话，神情却更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