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闷热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。

    窗外的树叶被阳光反射得像镜子，蝉声已经在不远的枝头拉起了长鸣，热得让人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陈蝶和胡青是被热醒的，醒来的时候，额头和后背都湿透了。

    陈蝶揉了揉眼，愣了一瞬。他记得昨天还是秋末，风里还有点凉意。可现在，整个校园仿佛一夜之间跳进了盛夏。

    宿舍楼下，草坪上的学生们清一色换上了短袖，有人正抱着半个西瓜挖着吃，有人三五成群坐在地上聊考研，还有几个靠着树干躲阴凉，用书扇风。

    “不是吧……”胡青皱着眉坐起身，迅速换了一件干净的短袖，“怎么这么热啊？”

    “季节跳了吧。”陈蝶看着窗帘缝，低声说，“这个副本，感觉快进入尾声了。”

    他起身，把空调打开，又顺手拉开窗帘。阳光一下子洒了进来，把房间照得透亮。

    “你说……”胡青从床上下来，一边套鞋一边问，“方芳和陈巧，走到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陈蝶摇摇头，“你……你真八卦啊！”

    “你别装啊小陈，”胡青靠过来，“你比我好奇多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，我最好奇行了吧。”陈蝶咧嘴笑了出声。

    胡青伸了个懒腰，靠着床边咕哝：“你说，要是今天去看到他俩已经在一起了，那咱俩是不是错过了很多精彩剧情啊？”

    陈蝶顺着他说：“确实。我一想到陈巧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就想笑。要是错过了表白现场，感觉这副本白跑一遍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，他真的是，人方芳都快明示到黑板上了，他还在那儿当学术导师呢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
    陈蝶轻轻接了句，语气里带点笑，却没有接着说下去。

    空气突然陷入一片沉默。房间里只剩下老旧空调低声运转的嗡嗡声，以及窗外不依不饶的蝉鸣。

    “收拾收拾，我们……去瞅一瞅？”许久之后，还是胡青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陈蝶也从椅子上站起来，抖了抖T恤下摆，朝他点点头：“嗯，走吧，看看今天能不能碰上点名场面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阳光顺着窗户斜洒进来，透过玻璃能看到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微微流动。

    教室里开着冷气，人坐得满满当当的，大多是AI方向和计算机系的学生，还有不少是“混课旁听”的各系同学，包括陈蝶和胡青——虽然他俩纯粹是循着味儿过来吃瓜的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AI辅修方向的课后开放交流会，学生可以自愿展示项目，也可以单纯来听，甚至……来看热闹。

    讲台上，方芳站在右侧，操作着PPT。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，头发扎起，眼神专注。陈巧则站在左边，一如既往紧张得像刚进大学的傻小子。

    “你妈真是个卷王。”胡青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陈蝶答得轻，像是带点骄傲，甚至一点都不反驳了。

    两人正在展示一个模拟对话系统，界面有些简陋，但逻辑流程非常清晰，尤其是交互引导那部分，明显出自方芳之手。

    台下有人小声调侃：“这真是后来我们计算机学院的人吗……太强了。”

    方芳只是侧头看了陈巧一眼，没说话，嘴角却带着一点笑。

    陈巧似乎愣了一下，然后在讲完结尾的时候，语气变得格外轻：“以上就是我们的展示，谢谢大家。”

    掌声响起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想的那种高调。”胡青在台下咕哝了一句，“不过好像确实还没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陈蝶没说话，目光始终盯着讲台那边，眉间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。

    NPC同学们轮番上台展示，演讲。

    很快，交流会进入了尾声，人群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。

    陈蝶他俩安静地坐在后排，假装玩着手机，时不时地还抬头看一眼在前排收拾东西的方芳俩人。

    方芳忽然回过头说：“你俩先走吧，今天不一起吃饭了，我俩还要讨论一些事儿。”

    陈蝶和胡青同时一愣，立刻会意，但又实在舍不得错过也许会发生的大事。

    “那行，你们聊你们的。”胡青一边回答一边拉上陈蝶就要走。

    教室门虚掩着，走廊静悄悄的，只有风从楼道尽头穿过，吹得宣传栏上的海报哗啦啦响。

    陈蝶和胡青饶回到教室后门，贴在门侧，像两个偷听的狗仔记者。

    “……关于刚才展示的方案，我有个新的想法。”陈巧的声音不大，带着一丝犹疑。

    他低头翻开笔记本，在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下方另起一行，写下一个更简洁的算法思路。他写得很认真，写完后，像是蓄了很久的勇气，用笔尖轻轻点了一下公式末端。

    方芳一直看着他的动作。那一笔落下时，她的眼神动了一下，嘴角似乎想笑。

    陈巧终于抬起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