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！我们四个拍一张！”她请求着旁边一位同学帮忙按快门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照片定格在这一刻。

    像是用光影封住了一瞬的夏天，热浪和笑声一同嵌进了时间里。那四张年轻的脸在镜头中贴得那么近，像要永远停留在这一帧里。

    陈蝶回过头看了一眼胡青，又看向方芳，心想：这就是妈妈的青春吗？真好。

    当最后一场大合影的人群，终于带着欢声笑语各自散去，教学楼前的喧嚣也暂告一段落。

    “小陈，我俩还没有单独拍照呢？”胡青举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拍立得，笑得很灿烂，冲陈蝶挥了挥。

    阳光晃得他睫毛都在发光。

    “拍啊。”陈蝶也笑着回了一句，走过去站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别眨眼哈。”胡青一只手高高举起拍立得，一只手绕过陈蝶脑袋，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胸前，又低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三秒哦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别念出来。”陈蝶嘀咕。

    “二。”

    陈蝶还没站稳，胡青牢牢地把他揽住。

    “一。”

    陈蝶一愣，还没来得及收拾表情，照片“唰”地从机器里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两人拿过来一看，照片中，陈蝶两只眼睛刚好瞥向胡青，胡青笑得依旧很灿烂。

    “再来一张，我都没看镜头！”陈蝶嘴上抗议着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，给你个端正点的机会。”胡青手臂又搭了上来，稍微收得比刚才更紧了点，“这次你看镜头，笑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你先松点行不行。”陈蝶皱着眉，却没真挣脱。

    “我怕你又看我。”

    “谁看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

    这次的照片里，两人肩并肩站着。胡青低头看着他，眼里藏不住笑意，而陈蝶终于看向镜头，笑得干净、灿烂，像是没带一点防备。

    “嗯，这张不错。”陈蝶满意地点点头，“我要这张。那张……你留着吧。”

    胡青低头把第一张照片收进兜里，嘴角还挂着笑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，轻声问：“这个副本马上结束了，照片……还能留得住吗？”

    陈蝶愣了一下，仰头看了看天空。阳光从高处倾泻而下，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与即将散场的热闹。

    他忽然扬起头，冲着半空喊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妈！我知道你在！照片给我们留下哦！”

    风恰好吹过，树叶哗啦啦响了一阵，像是某种默许的回应。

    “陈蝶，胡青！”方芳笑着从人群中走来，挥着手，“我们先去占位置啦！老地方见！”

    胡青一边擦着额头的汗，一边嚷道：“必须的！方总请的散伙饭谁敢不去！”

    “我先交个水费，憋一上午了！”陈巧说着，急急忙忙把学士帽丢到方芳怀里，一溜烟往厕所方向跑。

    “我也去！”胡青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陈蝶和方芳尴尬地在原地等了一会儿，他现在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，这个所谓的“方芳”，或者说，年轻李蓝兰的投影。

    他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方芳：“我……我也有点想。”说完也跟着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就在他追到厕所门口时，正好撞见陈巧和一个陌生人站在一起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整洁衬衫的中年男子站在厕所出口不远处，正微笑着拦住刚出来的陈巧。

    “陈巧，你好。”那人声音温和，“我是V量元素——蔡琮琤。”